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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28)

岳嘉明柠起眉毛,认出讲话的那个叫亚瑟,数学课上见过,不太聪明的样子。

跟着又有人开了口,声音很大,是坐在亚瑟旁边的克兰:“呵,他连banana都不配,只是个希望自己能成为banana的蛋黄派。”

蛋黄派,内外皆黄,说沈惟安从内到外都还是只土狗,渴望步入上流,却仍旧只是土狗。

岳嘉明眉头皱得更厉害,讲刻薄话的这个克兰他也认识,金发碧眼,面目俊美,又是校游泳队的种子选手,拿过ISA举办的伦敦中学体育联赛游泳奖牌,是个不折不扣的明星学员。

一股岳嘉明从来没体会过的冲动和愤怒涌上心头,就要站起来替英语还磕巴的沈惟安反斥。

不料身边这位刚刚还在紧张的人,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暴躁气场,大吼了一声:“草你妈,臭傻逼!”

中文。

岳嘉明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新书榜的竞争过于激烈,如果本周不行,就只能放下周再拼……所以,啊昨天说完日更就要食言了(抱歉抱歉

第7章

格格不入

就沈惟安这个气势,不懂中文连猜带蒙也能猜到他在骂人,何况同学中有好几个选修外语的时候学过中文,这时兴奋又不嫌事大地跟老师和克兰报告:“他在说fu|ck

your

mother

&

stupid

a|s|shole!”

场内一片哗然,一群穿着标准英式三件套西装,带着小圆礼帽的十六七岁女士们绅士们,听到这些词被大声喊出来,都憋红了脸在下边闷笑。

反观沈惟安,这时候却一改之前的紧张,气定神闲又中气十足地对那位替他翻译的同学大声说:“你说得对!谢谢!”

岳嘉明忍不住笑了,越看越想笑,抖着肩膀抬头看站着的沈惟安。

场下那位校长助理大为震怒,他出现在此就代表学校的尊严不容挑衅,当即怒不可遏地叫沈惟安当场道歉,沈惟安根本不以为然,冷静地用他的chinglish反驳:“是他先侮辱我,为什么我要先道歉?”

校长助理气结,但香蕉蛋黄派那两个词确实含有种族歧视的意思,他不得不“政治正确”地各打五十大板,把克兰也叫了起来,说:“你也道个歉。”

克兰倒没跟校长助理正面杠上,很爽快地转过身,朝后两排的沈惟安勾了勾一侧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Sorry哦。”

有眼睛长耳朵的都看得见他根本毫无道歉的意思,但他这句对不起一说,校长助理倒也不好再拿他说事,就紧紧盯着沈惟安:“到你了。”

岳嘉明还以为这暴脾气男生又要祭出中文三字经,骂假惺惺的克兰是臭傻逼,不料沈惟安脑袋一偏,用克兰刚刚的神情和语气重复了一遍:“Sorry哦。”

这时候倒是地道的RP英音,连那一侧勾着的嘴角,皮笑肉不笑还自带嘲讽的神态,全都学得惟妙惟肖。

这是什么宝藏活宝?岳嘉明简直笑得浑身打颤,前仰后合。

偷笑的缝隙里不忘观察校长助理,面色十分难看,却又不知如何发作。

场内一片憋笑声,校长助理对沈惟安招了招手:“你下来。”

“干什么?”沈惟安不动,还双手插兜,真是嚣张得很。

校助扬了扬手里的手册:“你,来把学校的校规来给所有人念一遍。”

每年都会有这么一个人,给所有人重申学校的各项规定,不过往年都是叫优秀学生代表,就那些衬衫上用特制银袖扣的家伙,从来没叫过沈惟安这样的刺儿头。

话说这人来的第一天就亮明了自己的刺儿头身份,也真够可以的。

校助这个破例的举措似乎别有深意,就像监狱里叫最浑的犯人去当纪律长一样。

岳嘉明猜沈惟安会直接强硬地say

no,哪知这人大跨步跳下台阶,走到校助边上接过手册,还说了句:“荣幸之至。”

还是响亮的chinglish,不过可能是因为不紧张了,倒十分流利,大声念着:“1、不允许穿校服以外的任何服装;2、男生不允许卷裤腿边或西装、衬衣长袖,女生不允许卷裙边;3、不允许嚼口香糖;4、不允许无故旷课;5、不允许用侮辱性字眼辱骂同学或老师……”

洋洋洒洒的校规有30来条各种不允许以及违反后的严厉惩罚措施,岳嘉明想沈惟安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但又觉得,他既然在伊甸待过,对英国中学各种事无巨细的“不允许”应该也不至于完全陌生。

但他根本不在乎,他跟这种“好学校”的作风格格不入。

一场不算循规蹈矩的开学典礼过后,所有人都散了,休息半个小时后就该去上各类他们已经提前选好的课。

但沈惟安被校长助理叫走了,一前一后地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岳嘉明伸头看那个满不在乎的背影,突然有些担心,在这个学校,他还没见谁犯事儿严重到要被叫去校长办公室,这家伙,不会今天刚来就被开除吧?

他转头对阿诺说:“你先去教室,我有点事。”

阿诺刚发出“哎?”的一声,岳嘉明已经小跑着朝另一个方向奔去,校长办公室他自然不方便跟进去,但他可以在外头走廊上等着。

等人的时候他坐在台阶上,又把刚刚所有的前因后果回想了一遍,觉得算得上印象深刻。

沈惟安,他希望这家伙能留下来,温莎这样的学校能进来不容易,万一被开除,岳嘉明知道对每个留学家庭来说,会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

二十分钟过后沈惟安出来了,看到坐在楼梯上的岳嘉明愣了愣,问道:“你怎么在这?”

岳嘉明站起身,看沈惟安的脸,看不出什么,反问他:“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咳,”沈惟安无所谓地大步朝前,顺道抄起岳嘉明的胳膊一起走,一边用中文说:“就说我今天这样的行为很恶劣,很不绅士,像街头小痞子,说这里不是培养混混的地方,让我学着做个真正的gentlman,哦,还说我的发音需要赶紧修正,这样的口音在这里是不合格的,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