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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28)

岳嘉明都忍不住跟着笑了,沈惟安说:“还觉得帅吗?我都快成猩猩了。”

猩猩哪有这么帅,岳嘉明说:“嗯,的确是最帅的大猩猩。”

沈惟安发了一串锤头的表情包。

回去之后的沈惟安的确看起来恣意飞扬,即便是那么希望他能留在伦敦,岳嘉明也承认他比在伦敦时快乐许多。

岳嘉明自己没什么故土情节,但他渐渐能理解,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有些人始终有自己眷恋的东西,他们离不开那些。

往后的日子他们建立起一种两个人都习惯的交流方式,沈惟安随时随地会发信息给岳嘉明,什么屁大点事都兴致勃勃地分享过去,但岳嘉明往往要到一天工作结束,晚上回到家彻底清静之后再一一查看和回复。

有时候他们能在这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段里聊一会,有时候沈惟安玩得忘兴,或是午睡过头还没醒,于是就只剩岳嘉明一个人耐心的回复和分享,像发生在不同时段的单向交流。

有来有回的,岳嘉明也时不时发一些自己的照片,只是相比沈惟安的丰富,他来来回回都是西装三件套,在自己的工位自拍,在电梯间对着镜子自拍,周末陪着虞姿去购物,对着奢侈品的橱窗自拍。

直到沈惟安说:“我发现西装真的适合你,你穿西装最好看。”

“你不是一直觉得三件套很傻吗?温莎的校服你也讨厌得不行。”

“这怎么能比?有些大马猴穿西装也是大马猴,你不一样,岳嘉明,你天生就适合这个,没人穿西装比你更帅。”

好吧,岳嘉明笑纳了这份赞美,他其实喜欢的不是沈惟安说他帅,而是他说,“岳嘉明,你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27章

打飞的

沈惟安偷偷跑回去的事情终于还是被他家里发现了。

被发现的过程十分低智,那个收了沈惟安“枪手”费的男孩去上了两个星期课后再没露面,培训学校出于负责任的态度,在联系不上沈惟安本人后,直接联系了出钱的学员家长,于是,沈旌问沈惟安怎么回事,听到了明显是胡编乱造的一通说辞,过后就去查了沈惟安账户的各项开支,看到机票购买信息的时候,整个人大为光火,一刻都不耽搁地立马跑到乡下老家,逮住儿子就是一通狠揍。

70多岁的沈老爷子也劝不住自己的儿子打孙子,沈旌火气爆起来连自己的老父亲也不顾,一齐骂了进来,说就是老爷子这么纵容,才养出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混账玩意儿。

沈惟安最见不得他老爹骂爷爷,于是顶着刚被揍出来的一身伤当场就跟老爸干了起来。

老爷子又两边劝架,场面简直混乱至极。

最终的结果是,沈旌让自己带过来的两个身强力壮的下属,费了好一通功夫才五花大绑地把沈惟安绑了带走,沈老爷子老泪纵横,大骂不肖儿,沈旌给自己老爹撂下一大笔钱,说明儿就派个保姆过来,然后驱车走了。

沈惟安回去后就被禁了足,扔进房间里,门窗被反锁,窗户还从外钉上了木条,除了吃饭的时候有人送饭进去,别的时候既不让他出来,也不让其他人理他,让他好好反省,写够一万字的反省书再说。

自从在乡下狠狠闹了一通后,沈惟安回到家没再闹,他知道这招对他爸没用,他爸就是个以暴制暴的暴君,他妈跟着求情都没用。

他不闹,也不吃饭,每天就躺在床上绝食。

家里那个混世魔王弟弟沈鸣玉还每天在门外挑衅他,幸灾乐祸地大声喊:“哥,你也有今天!让你在英国天天快活,留我一个人在家受苦,现在让你也尝尝滋味!”

沈惟安被吵烦了,都没力气喊他闭嘴。

他手机也被没收了,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想,不知道岳嘉明这几天有没给自己发消息,一直不回,他会不会担心?

绝食到第三天的时候,沈惟安的母亲罗瑛跟沈旌爆发了一顿大吵,罗瑛反对沈旌用这种手段来对待儿子,而沈旌认定沈惟安这么顽劣的性子就是要狠狠地治一治。

沈惟安有气无力地听着楼下像拆家一样的响动,突然生出一股念头,还是要吃饭,要有力气,然后才有机会跑出去。

沈鸣玉不知道是不是被楼下的动静闹怕了,缩在沈惟安的房门外,敲门说:“哥,你还活着吗?”

沈惟安笑了一通,爬起来也蹲到门边,叩了叩说:“你哥还没死,不过快了。”

沈鸣玉说:“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杀死对方?”

“不会的。”沈惟安这会也没功夫安慰弟弟,他真快饿死了,跟他说:“你去找点吃的,然后找芳姨拿钥匙,就说给我送吃的,然后给我把手机找过来,机灵点。”

平时根本使唤不动的小魔王,这会也许是被吓怕了,倒是听话,一溜烟就跑去楼下,过了会房门被打开,是芳姨开的门,把吃的端了进来,说:“小安,房间钥匙不能给你弟弟,老爷不允许,这样吧,我让小玉过来陪你说说话,你吃完了我再来把东西拿走。”

房间里就兄弟两人,一边听楼下的动静,沈惟安狼吞虎咽地把吃的往嘴里塞,问沈鸣玉:“手机呢?”

“没找到,”沈鸣玉一脸无辜,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用我的。”

沈惟安:……

他就想看岳嘉明最近有没有发消息给他,算了,有这手机总好过没有,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欧洲的深夜,他只能把岳嘉明半夜吵醒了。

电话接通,那边只“喂”了一声,沈惟安就迫不及待地说:“岳嘉明,是我。”

“沈惟安?你怎么了?这是谁的号码?”岳嘉明的声音一下就清醒了。

“我弟弟的,”沈惟安很珍惜能用手机的机会,长话短说:“现在没空解释,总之我偷跑回来的事被我爸知道了,把我绑了回来,还关禁闭,我现在不能出门不能用手机,已经绝食三天了,现在我爸跟我妈正在吵架……算了不提他们,我打给你就是怕你一直收不到我的消息担心我,就告诉你一声。”

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岳嘉明从床上坐了起来,很快弄清楚了怎么回事,难怪,那个话痨的家伙怎么好几天一声不吭,原来被关住了。

“你要吃东西,不管怎么样,不能不吃饭。”岳嘉明说。

“尽量吧,我爸以暴制暴,我只能用这个法子。”

“要关多久?”

“不知道,他让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书,写个屁!老子就算饿死也不会写一个字,我回来看爷爷我哪门子的错?他才要写检讨,过去绑我的时候把我爷气得不轻,不孝子!”沈惟安说起自己老爸极其不客气,岳嘉明又担心又觉得好笑。

这晚两人短暂地聊了一会后,岳嘉明靠在床上愣愣地发呆,突然觉得苏黎世有些待不住了,那些吸引他的国际金融形势与证券分析都不再重要,暑假还有一个半月,沈惟安要是这么被关一个半月,岳嘉明觉得自己会什么都做不进去。

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吃早餐的时候他跟虞姿说了这个决定,虞姿倒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看了他一会,说:“这件事情现在在你的心里优先级是排第一位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