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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28)
沈惟安大笑了一通,岳嘉明懒得理他,越理他越来劲,过了会,这人又挨挨蹭蹭地过来,捡了个桃吃,说:“岳嘉明,你有没有幻想过自己是女孩啊?”
岳嘉明一愣,这都什么疯话?他说:“没有,我有毛病啊有这种幻想。”
跟着一记反击:“怎么,沈惟安,你经常幻想自己是女孩啊?想不到啊,啧啧,这么一身肌肉猛男,背地里还有这种嗜好呢?”
沈惟安竟没回嘴,只嘿嘿闷头笑了一通,然后说:“可能吗?我怎么可能幻想自己是女孩呢?”
“那你想谁是女孩?”岳嘉明觉得他就是嘴硬,不饶人地逼问。
然而话音还未落,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只是一个荒谬的可能,让他突然就顿住了,有些错愕地看着沈惟安,又很快移开目光。
沈惟安也似心虚,啃着桃子,不看他。
空气渐渐变得尴尬,一种不需要解释的心照不宣,直到岳嘉明忍无可忍地劈头又是一掌:“沈惟安,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没说什么啊……”沈惟安一脸无辜:“我就是,咳,我承认我想过,有时候就想,如果我是个女孩……”
岳嘉明又是一愣,反应过来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人在狡辩,他不会当面承认幻想过岳嘉明是女孩的,于是干脆承认幻想过的是自己。
真是个好办法。
导致岳嘉明骂都没法骂。
他其实感觉很复杂,心突突跳,他没料到,沈惟安竟然有过这么“离经叛道”的幻想,他为什么会幻想自己的好朋友是女孩?岳嘉明这瞬间甚至觉得沈惟安是喜欢他的,只是,出于直男的本能,他将对方幻化成一个女孩来喜欢。
可我是男孩,岳嘉明想,是男孩就不能喜欢了吗?
沈惟安信誓旦旦地解释:“我真是这么想的,岳嘉明,如果我是个女孩,我就找你谈恋爱。”
这话反过来也成立,岳嘉明又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呀,骂他!
周四见啦~
第31章
一场变故
这个暑假是岳嘉明记忆中最明亮的一抹颜色。
好像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连自己操盘的股票都只是两三天看一下,这时候沈惟安坐在他边上,问他一些关于股票的基本知识,岳嘉明很耐心地讲给他听。
沈惟安数学很好,有这个基础,金融上的东西很容易弄得明白,岳嘉明有一瞬间甚至想拉沈惟安以后一起念金融系。
每当沈惟安的父亲问起他“实习”的事情时,沈惟安便拿从岳嘉明这儿学到的金融知识去糊弄老爸,竟还得到了夸赞。
除此之外,两人常常去河里和山里玩耍,有天夜里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见到了一整条山道的萤火虫,岳嘉明只觉得自己宛如置身银河,无法言语。
他认得了许多树,许多动物,许多这里光屁股的小孩叫什么名字,也吃了许多辣到冒汗却又好吃到停不下来的本地菜。
关于幻想自己或对方是女孩子的话题再没讨论过,两人默契地心照不宣。
岳嘉明有些不敢去弄清楚沈惟安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恐怕沈惟安自己也弄不清楚,岳嘉明是这么觉得。
他连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觉得清晰,有时候也觉得混沌。
他也很害怕从沈惟安的口里知道那个确定的结果,“如果你是女孩子……”
没有这个如果,我不是。
还不如不要让这个确定的结果出现。
假期摇摇摆摆地到了尾声,他们一起订了返回伦敦的机票。
要提前回沈家住几晚,沈惟安依依难舍地跟爷爷告别,说他下次早点回来,圣诞节放假就回。
沈老爷子眼眶微湿,点头说“好”,又说:“嘉明,下次你也一起来。”
岳嘉明连连点头。
回沈家的时候,沈旌问了不少关于“实习”的事情,沈惟安表现得不耐烦不想说,岳嘉明全都替他彬彬有礼地应对了过去,沈旌有些奇怪:“北京很热吗?怎么你们俩去了一个多月都变黑了?”
沈惟安一窒,还是岳嘉明反应机敏:“经常需要出去跑客户,我们俩只是实习生,见的都不是什么大客户,就坐公共交通,晒得多。”
“噢,也是,早知道给你们在北京配辆车再配个司机好了。”沈旌说。
沈惟安偷偷跟岳嘉明吐槽:“土壕。”
两人一起在候机大厅,岳嘉明突然发现:“沈惟安,你好像长高了?”
沈惟安一愣:“是嘛!”脸上喜笑颜开,拉着岳嘉明就来比。
两人站在玻璃幕墙边比身高,里头的影子看过去还真是一般高,沈惟安高兴坏了:“哎哟,我这是潜力股啊。”
岳嘉明也挺高兴,说:“可能是你过敏症好了后营养就跟上了,说不定还能继续长。”
“那感情好,”沈惟安踮了踮脚,在岳嘉明头顶上方比划着:“我要能长这么高就满足了。”
“就非要比我高是吧。”
“嘿嘿。”沈惟安乐滋滋地不说话,这会对着幕墙影子看正面,看侧面,看背面,岳嘉明忍不住吐槽他:“乐得跟个猴一样。”
回到伦敦,又一年九月,一年一度的开学典礼,一样的篮球馆,一样的社会学老师一样的校长助理,只是这一次没有再枪打出头鸟的沈惟安,两人都规规矩矩,岳嘉明坐在人群中走神,仿佛上一秒还握着山里的河水和阳光,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沈惟安始终不能习惯这里的生活。
连他都开始觉得需要适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