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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228)
到这个份上,她不用猜也能想到他的身份了。
于胭也不扭捏,既然选择了上来,那发生的一切情况她都能接受。接受不了,就逼自己接受。想透了,人反倒不那么拘谨。她自在地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被磨破的脚,对他说:“我需要碘伏消毒。”
赵冀舟低眸看了眼被她扔在沙发旁的高跟鞋,拨了个电话。
没多久就有人把医药箱送了上来。
于胭接过医药箱,道了声谢,窝在沙发上,给自己消毒,然后用防水创可贴把伤口贴上。
赵冀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行云流水做完这一套动作,他把手上的表摘下,随手放在大衣兜里,然后把大衣脱下。
他里面穿了件灰色的衬衫,袖口微翻。
于胭问:“我怎么称呼您?”她明明听见了李楠叫他赵总。她是个识时务的人,对他都用上了敬称。
“姓赵。”
“好,赵先生,您说吧,我该怎么报答您?”
赵冀舟低眸,毫不掩饰地说:“以身相许,你给吗?”
于胭心跳骤然加速,她从沙发上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手去拉他的手,和他讨价还价,“以身相许,赵先生可以护我周全吗?”
那一刻,赵冀舟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她的手上,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上来了,他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赵冀舟打量着她的眸子,里面氤氲着的是雪一样的温度。他突然发现,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一个样子。
于胭不同,她连讨价还价都没有一丝真心,甚至连装都不愿装出来。
赵冀舟揽住她纤细的腰,她撞在他的胸口上,有些喘不过气。她要挣扎,他一手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探,摸到了旗袍开叉处。他轻捏了一把,嘴角的笑溢出来,“汽水没有,冰箱里有牛奶,自己去拿吧。”
于胭急促地后退,眼中氤氲着怒气却又不敢发作,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他:“赵先生刚刚的话是在戏弄我玩吗?”
赵冀舟帮她把旗袍上的盘扣系上,说:“你不是也没想好,对吗?”
他把她头发上摇摇欲坠的木簪拔下,手覆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头发散开,遮住他手上青色的血管。
于胭觉得他似乎遏制住了自己的动脉,微微一用力,她便万劫不复。
看着她变了脸色,他松开手,留下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等你想好我们再谈。而且,我也要看你的表现,不是吗?”
赵冀舟说完这话,似乎真没有其他的打算,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在一起,手上玩弄着她那根廉价的簪子。
他静默着,好像在等于胭的下一步反应。
于胭低头看了眼刚刚被他系好的那颗盘扣,轻笑了下。她摸不准他的脾气秉性,那她为什么要让他摸透她。
她虽然年龄小,但这几年和那群烂人打交道,伪装的本领也是练的炉火纯青。
于胭耸了下肩,轻拂了下旗袍坐到他身旁,他感觉到沙发有轻微的下陷便偏过头看她。她手碰到他的手,他以为她要握他的手,可下一秒她挑着指尖把他手里的那根簪子拿了出来,随意地把头发盘上。
赵冀舟轻挑了下眉,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一系列举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于胭盘好头发,微抬了下脚,“有拖鞋吗?”
赵冀舟指了个方向,她便光着脚过去把鞋穿上。她脚小,一次性的脱鞋不合脚,走起来有些费劲儿。
赵冀舟打量着她,从她刚刚的那个问题读懂了,她今晚要留下来。
于胭又问:“冰箱在哪?”
赵冀舟抬了抬下巴,不得不怀疑她有明知故问的成分在。
于胭视线落在冰箱上,她走过去,打开冰箱,扭着身子问他要不要牛奶,俨然一副在自己家的姿态。
他说不要,她便关上冰箱门,自己拿着一盒牛奶坐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地喝。
两人沉默无言,又像是一场无声的博弈。
赵冀舟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她说:“我有些工作要处理,你自便。”
于胭见他起身,急忙问:“我睡哪?”
“房间你随便挑。”
赵冀舟去书房工作,一扇门将他们两个隔绝开。
于胭手捏着还有半盒的牛奶盒,一把扔进了垃圾桶里,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喝牛奶,现在觉得嗓子里泛着恶心。
她就近挑了个房间,锁好门,在浴缸里放好水,然后褪去衣服扎进水里。
温热的水湮没了她的口鼻,乌黑的秀发在水中浮起,她紧闭着双眼,脑海里闪过的都是数不清的糟心事。
口鼻中的窒息感袭来,于胭在那一刻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直接在水里把自己淹死好了。
下一秒,求生的欲望占据上风,她扶着冰凉的浴缸壁,手拂去脸上的水,大口喘息着。
她沉寂良久,等到心跳趋于平静,才简单擦干身体,摸到一件浴袍裹在身上从浴室里出来。
于胭坐在花白的床单上,偌大空旷的房间让她有种虚无缥缈感,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坠在床单上,晕开一层水花。
她忽然想起赵冀舟,他的话语声开始反复在她耳边回荡。
以身相许。
她分辨不清他说这话有几分认真的成分在,但她觉得,若他真的肯护她周全,这未尝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于胭攥紧浴袍,这咬牙拼搏却又不见天日的生活,她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