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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39)

是傅母来开的门。

她看见我后愣了愣,眼底浮现出水光,笑着:“知漓来了啊,快,快进来。”

于是我进去了。

傅北臣躺在病床上,看起来伤得很重,只有个脖子能动。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来看我,神色懒懒的,算不上温柔,也没有恨意,简简单单,毫不复杂。

是啊,现在我们是陌生人,他看我的眼神怎么会复杂。

傅父不在病房里,估计是在公司事多。

傅母热切道:“北臣,你看谁来了?是知漓啊。”

傅北臣看着我,挑了挑眉,淡淡地开口,声音嘶哑:“知漓……我妻子?”

他口中说着我的身份,神色却很淡,就好像对一切都不在意。

病房里顿时一静。

傅母仍在说:“是啊,你妻子,你们都是彼此的初恋,在一起十几年了。”

我知道她还想撮合我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仍认我这个儿媳,我很感动。

可是……我和傅北臣终究是要离婚的。

我向傅母伸手,挤出一个笑:“妈。”

傅母连忙来握住我的手,问我有什么事。

我说想和傅北臣单独聊聊,傅母同意了,和我爸妈一块儿出去。

顿时,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傅北臣。

我坐在病床边,傅北臣看着我,问:“我们很相爱?”

“……”我没看他,颤着手去拿放在床头柜的苹果和水果刀,平静地说,“那是装的。”

傅北臣没说话。

拿到了苹果和水果刀,我就低头削皮,依旧不看他。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傅北臣住院过一次。

那一次,我还年少,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给他削个苹果皮都削不好。

最后苹果皮削完了,苹果也氧化得黄不拉几的,丑得要命。

那会儿傅北臣就笑我,说我苹果也不会削。

我气得涨红了脸。

他又说,没事,他就爱吃这种肉没剩多少,还氧化得差不多的苹果。

我又好笑又好气,最后赌莓气,说下回我一定会给他削一个完美的苹果。

结果,到他出院,我也没削出一个好苹果。

第四十八章

沉默良久,他又开口问我,只是声音似乎更嘶哑了些:“我们为什么要装?”

我本就出了车祸,重伤未愈,双手没法很好地使劲,所以一个苹果我削得磕磕绊绊。

“因为……”

猛地一下,那刀被推进我指尖的皮肤里。

“疼吗?”他好像动了一下,却又立刻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躺好!”我连忙说,“一个小伤口而已。”

他却直直地看着我的伤口,没理我。

疼痛让我的眼中涌上眼泪,我垂眼看着血从指尖一滴滴跌落,仍没看他:“因为,我们的父母希望我们好。”

他静默两秒,像是在反应我这话,后来又问:“那现在呢?”

“什么现在?”

我随手拿纸巾包住手指,没反应过来。

他问,嘶哑的声音中仿佛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现在,我们还要装吗?”

我怔住。

“现在啊……当然是不装了。”

伤口疼,浑身疼,这让我眼中再度蓄满了泪。

我努力平静语气:“我们这次车祸,原本的行程是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

他呆呆地看着我,良久:“哦。”

“那就离婚吧。”

这是那次谈话后,傅北臣给我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