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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563)

没想到,就在安平侯一家子准备折返北魏都城之时,戎狄来犯!

安平侯的女儿……北魏的太子妃,为振士气,为救蜀国旧民,脱下红装换戎装,带着半幅面具率守城将士死守抗敌,为蜀国旧民争取逃离的时间。

可守城军不过一千,面对戎狄大军,城门毫无意外的被戎狄破开。

北魏太子妃带着仅剩的五十将士,视死如归,且战且退,将要活捉她的戎狄将士们引到了无妄山山顶,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北魏太子继位之后,追封太子妃为皇后,至今未再立后,又将安平侯和安平侯夫人后来收养的女儿纳入宫中。

听说这个养女与当初的太子妃长的极为像似,为北魏皇帝诞下皇子后得封贵妃,宠冠六宫,更是从太后手中接过了后宫之权,堪称北魏的无冕之后。

以这位安平侯夫人在北魏尊贵的地位,和安平侯夫人在大邺荣华公主的身份,大邺自是不好怠慢的。

这迎来送往他国使臣、贵客一向都是礼部的事情,礼部自然得拿出个章程来给皇帝,否则岂不是白食俸禄。

“荣华公主此次归国省亲祭拜大长公主和驸马,臣等商议后,以为……可由长公主出面代陛下以家礼招待,不知陛下以为如何?”礼部尚书道。

皇帝想了想,道:“既然荣华公主此次是归国省亲祭拜大长公主,就……以我朝公主之礼相迎,让长公主代朕出城迎一迎,于宫中设……家宴吧。”

家宴,便是不需要臣工出席了。

“陛下思虑周全!”礼部尚书连忙高呼皇帝圣明。

户部尚书薛大人心里一直想着昨天晚上,自家儿子和长公主独子晏知见在明月馆打架斗殴之事今日早朝前他虽已同勇毅侯请罪了,可还是担心御史参奏,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眼看着快要下早朝了,牛御史也没有用他那洪亮如钟的声音,在朝堂之上高喊臣有本要奏,户部尚书薛大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皇子可不觉得这牛御史那么喜欢参奏旁人,这会儿没动静觉不是打算放过苏家,应当是在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牛御史身在御史台,经常在这朝堂之上行言官之责,每每出手必定都是要证据确凿,昨日那谢家的小郎君固然是登门拜访,言词恳切的说了那么许多,也送上了账本,然……他还是打算再查一两天,看看这伯爵府是否当真行事如此狂悖。

第三十八章:马前卒

大皇子看了眼牛御史,金线祥云的广袖中,手不住收紧。

这苏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没了也就没了……

苏伯爷这个蠢东西,自以为天高皇帝远……竟在永嘉说自己女儿受宠将来他要封苏家的女儿为皇后,以国丈自居,向谢家讨要钱财,气病了鸿儒谢老。

大皇子就怕此事沾到自己身上。

三皇子是个见不得大皇子好的,尤其是听说大皇子近来似乎十分疼爱苏家那位姑娘,加上这苏伯爵在永嘉都说大皇子要继承大统了,这无疑是戳他们如今还正身强体壮的父皇心窝子,他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眼看着就要散朝了牛御史还没有动静,三皇子干脆侧身示意自己在御史台的人出面弹劾。

接到三皇子的暗示,御史中丞在心中略略整理好措辞,上前一步:“微臣有本要奏!微臣要参奏大皇子目无君上,犯颜谋逆、大不敬、结党、徇私、欺君等罪!”

大皇子不等御史中丞说完便急赤白脸的嚷嚷:“你胡说什么!”

说着,大皇子便撩袍跪下:“父皇儿臣冤枉!”

御史中丞接着开口道:“大皇子府上妾室之父远宁伯苏焕章纵容其子,贪墨儿媳谢氏嫁妆,将怀有身孕的谢氏险些打死,谢氏被忠仆从远宁伯府救出逃回永嘉谢府,远宁伯苏焕章追至永宁以国丈自居,称大皇子即将荣登大宝,登基之后便要册立苏焕章的女儿为皇后!”

“皇兄可真是好大的志气啊!父皇身体康健,你就想着荣登大宝封后了?父皇平日里可真是白白疼爱了你!”三皇子冷声道。

带了半幅银色面具,银丝镶绣祥云玄色蟒袍的二皇子萧予礼事不关己站在一旁,仿佛未曾看到自己的兄长和弟弟相争一般,摆弄着自己腰间飘着抹红色的白玉玉佩。

大皇子仰头看向自己面色难看的父皇:“父皇!儿臣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啊!父皇正值壮年,儿臣只盼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绝无这样的蠢念头!都是苏焕章胡说八道!求父皇明鉴!”

御史中丞跪在大殿中央,中气十足道:“苏焕章倚仗大皇子威势不肯与谢家和离,并让谢家年年给苏家上贡钱财消灾,否则就要将谢家女尸首送还谢家!”

“我大邺鸿儒谢老,被苏焕章气得吐血,拖着病躯……扬帆拉纤赶至汴京,想着天子脚下苏家必有忌惮!谁知竟又被苏焕章的夫人,气得晕了过去,横着出了伯爵府!现在还卧床不起!”

皇帝听鸿儒谢老被气吐血,歪在团枕上的身子坐直,表情认真了起来。

“昨夜……永宁伯爵府又派人岀去用银钱买通市井之人,欲攀诬谢氏女偷人,被京城巡检人赃并获,此次随谢老入京的陈郡谢氏小郎君忍无可忍,押了伯爵府的奴仆前去与永宁伯之子苏明航对质,拆穿永宁伯爵府手段之后,拿着苏明航亲笔记载这些年行贿的账本,挨家挨户讨要谢氏女嫁妆!”

“永宁伯爵府一计不行又施一记,威胁谢家小郎君若是不承认谢家女偷人灰溜溜滚回永嘉去,永宁伯和永宁伯夫人便会留下血书,假装自尽于谢府门前,称谢家女曾对公婆下毒,且大皇子已经允诺会永宁伯和永宁伯夫人的血书送到御前,请陛下亲自定谢家的大罪!”

皇帝阴沉沉的朝自己大儿子看去,大皇子慌忙摇头:“我没有父皇!我从没有允诺过!”

御史中丞说完再次朝皇帝叩首:“陛下,永宁伯爵府与大皇子早有来往,其女入大皇子府后,更是铁了心跟随大皇子!陈郡谢氏乃是士族大家,谢老更是我大邺文坛鸿儒,开设云山书院,育两位状元,为我大邺培养无数读书人!”

“谢老温厚君子乐善好施之名在外,在文人学子之中声望极高,如今京中学子热议纷纷,短短一日,已有沸反盈天之势,直指大皇子仗势欺凌读书人!此事陛下若不处罚,必会寒了天下学子之心啊陛下!”

御史中丞很明白,话中多半是他所知道的真事,中间只参了一点点假,可就这一点点假,就能让皇帝对大皇子起厌恶之心。

即便是皇帝再疼爱大皇子,也无法容人自己的儿子在他身体康健的时候,盼着他死,想要早日登基。

“父皇,这都是永宁伯爵府做下的事情,和儿子无关啊!”

大皇子膝行上前,同皇帝叩首,眼眶发红,言词恳切:“父皇,儿子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还能不知道儿子吗?儿子承认是想要做太子,也一直在为成为一个让父皇满意的太子而努力,因为儿子知道……父皇一定会选最疼爱和最优秀的儿子为太子,儿子……儿子是想做父皇膝下最优秀的儿子,想做一个能让父皇骄傲儿子,才争太子位的!可登基封后这样的话……儿子绝对没有说过!”

大皇子和他的母亲一样,很清楚大邺这位皇帝的脾气和心性。

你若是想要什么就要坦然的同皇帝说,但……你想要这个东西的目的,一定要是为了皇帝,不管是为了得到皇帝的疼爱,还是得到皇帝的重视,如此……皇帝才能安心。

正是因高贵妃掌握了皇帝这个心性,这么多年以来才会荣宠不衰,才会被皇帝认为是没有心计,只知道一味在他面前争风吃醋,又性子要强的小女子。

原本,大皇子还想将昨夜伯爵夫人陈氏和苏明航去谢府负荆请罪,且已经得到谢家谅解的事情说出来,拉永宁伯爵府一把。

可眼下,这把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身上,他就决不能为伯爵府说情,只能弃车保帅,更何况在大皇子的眼里,伯爵府连一个马前卒都算不上!

三皇子听到大皇子这番话,就知道坏了……

果然,大皇子这番话说完,皇帝看着大皇子的眼神就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反倒多了几分温情和心软

三皇子连忙上前:“父皇,若皇兄没有同收入房中的苏家姑娘许诺过什么,这永宁伯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女儿要当皇后这样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