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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话和江父如出一辙，仿佛自己亏欠了夏栀很多也一样。

可事实也如此。

何思辰吐了个烟圈，又说：“明天我要回老家一趟。”

“夏栀怎么办？”江怀诚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何思辰手顿了瞬后捻灭烟：“有唐医生在呢，而且她目前的情况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江怀诚总觉得他和平时不一样，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藏着许多说不出口的话一样。

“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江怀诚沉声问。

何思辰立刻露出个懒散笑容：“没有，就是觉得夏栀挺不容易的，我今天说的你千万别忘了。”

江怀诚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盘旋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次日。

何思辰在来看过夏栀后便离开了，而唐医生说术后没有并发症或者其他状况，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出院了。

窗外飘着雪，雾蒙蒙的窗隐约能看见外面高楼的轮廓。

夏栀正闭眼休息，听见脚步声后便睁开了眼。

是秦霄宇。

他把手里的康乃馨放在桌上后才坐下：“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夏栀看了眼花，还是有些苍夏的脸上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

秦霄宇拨弄着额前的碎发：“你是谢谢我送你花还是帮你打赢了官司呢？”

没等夏栀回答，他又笑了笑：“可惜昨天我有事不在，不然这个好消息该是我告诉你才对。”

夏栀眸色微变：“秦律师，律师费和手术费我会……”

“律师费不算，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一共六十三万。”秦霄宇手撑在桌上，眉目未挑，“你不会觉得自己还得起吧？”

别说现在，以后的夏栀都要长期靠药物维持身体，什么重活都不能干。

而这些话无疑是戳进了夏栀心里，让她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秦霄宇弯起嘴角，“你可以学小说里的以身相许，正好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夏栀一愣。

还没等她回答，一道冷冽的声音直刺刚刚提议以身相许的人。

“大夏天就开始做梦，秦律师该去精神科看看了。”

江怀诚绷着脸走进来，直接把手里的粉百合放在了康乃馨上面。

秦霄宇笑容一僵，恨不得把对方的臭脸揉成团。

江怀诚没理他，伸手摸了摸夏栀的额头，体温正常。

虽然知道护士会定时给她量体温，但亲自确认没什么问题他才安心。

而江怀诚过分自然的动作激起夏栀心底的涟漪，让她有些无措。

秦霄宇冷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些许对刚刚一幕的不悦。

安静的气氛不觉升起丝诡异，三人各怀心思看着不同地方。

直到李琳来给夏栀换药水，江怀诚和秦霄宇才让出地方。

看着阖眼休息的夏栀，秦霄宇用只有自己和江怀诚听得清的声音说：“昨天忘了说，我打算等夏栀出院，把她带法国去疗养。”

第四十八章

秦霄宇的话让江怀诚又好气又好笑，先不说夏栀的身体不适合长途跋涉，自己又怎么可能答应。

他瞥了身边人一眼，根本没有理会。

见江怀诚又一次无视自己，秦霄宇脸色也越加难看。

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夏栀怎么可能会像以前那样一往情深。

想想江怀诚被拒绝的模样，他就觉得解气。

这时，秦霄宇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眼后蹙起了眉，转身走了出去。

李琳换完药水，温声叮嘱：“夏栀，如果刀口觉得痛痒也忍忍，千万别用手去抓。”

夏栀轻轻嗯了声，眉间漫起丝疲倦。

她浅浅睁了眼，撞上江怀诚担忧的目光。

夏栀吐出口浊气，缓慢地放松了自己后重新闭上眼。

朦胧中，她听见秦霄宇在耳边说要回法国一趟，过完年回来接她。

还有江怀诚那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栀栀”……

再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浑身石头压着般的沉重感也减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