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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67)
因此,呼延浔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秋明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也算是“如数家珍”,常言道:“虎生犹可近,人熟不堪亲”,秋明对呼延浔那些个小九九知道得一清二楚,相处间也也比旁人随意许多。
“我这不是关心王上嘛”呼延浔不爽道,“你这狗嘴里还真是吐不出象牙。”
“你那王上还用担心?该担心的躺着的那个吧?”秋明阴阳怪气道,方才隐忍不发的怒气算是找到了泄口。
“啥?躺着?卫凌他又伤着了?”呼延浔皱眉,这都多少次了?这人是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好了坏,坏了好的,铜人也扛不住啊。
“那可不,有你们王上在,他还想好全?迟早死人手上。”秋明翻了个白眼,全然把呼延浔当做呼延云烈的同伙。
他觉得,若呼延云烈是个农夫,呼延浔就是他手里的鞭子,卫凌就是被二人奴役的老黄牛。
“你这话说的”呼延浔摸摸鼻子道,“王找卫凌大半夜了,一知道他在这就赶过来了,可见也是关心他的安危,死在王手上?不至于、不至于。”
呼延浔这话说着心虚,王对卫凌的态度他反正是看不透的,但卫凌经不起王这么折腾他是看得透透的。
然而…王似乎就像是卫凌从小养大的虎崽子,老虎小时候和人嬉戏打闹是没啥,但老虎长大,这爪子、利齿都长出来了,还同小时候一样闹人家,人家可不一定吃得消…
“不至于?”秋明冷哼一声,“这次要不是我救他,尸体臭了都没人发现。”一想起在河边看到卫凌的场景,他就心有余悸,若他不是恰好去河边打水,那人是不是就要孤苦伶仃地躺在石子滩上,流血而亡了?
越想越气。
“也就他傻,打个巴掌给颗枣,好了伤疤忘了疼,朽木不可雕,狗改不了吃屎…”
“你、你小点声”呼延浔捂住秋明的嘴,“狗改不了吃屎”卫凌确实像只忠心耿耿又可怜巴巴的小狗,但王上他…怎么也…算不得…
呼延浔刚想替呼延云烈辩白几句,就见远处的慌慌忙忙地跑来一个守卫。
“不…不好了…”守卫跑到呼延浔跟前,脸涨得通红,气都喘不匀,就慌忙道:“五…五皇子…”
“啧”呼延浔齿缝间挤出一声不屑,“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五皇子…被…被赵国人…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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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子内,呼延云烈眼神复杂地望着卫凌,等着他的回复。
时光和际遇真的会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吗?
从前,他一定觉得不会。
但如今,他却难以断言。
毕竟十年,让许商志从一个懵懂良善的皇子变了一个不择手段的小人。
那当初的三年,又是否会让卫凌从一个忠心耿耿的暗卫变成一个见风使舵的叛徒?
他觉得自己心下已有了判断,却仍固执地想从那人口中得到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王上!”帐外的呼延浔犹豫再三,还是冲里边喊道,“许商志那边出了点事。”
呼延云烈看着卫凌微微蠕动的嘴又闭了回去,心里把呼延浔骂了几百遍。
他闭了闭眼,按捺住心头的燥火回道:“让他安分待着。”
“这次倒不是他不安分”呼延浔在帐子外自言自语了一句,撇了撇嘴,又朝着帐内嚷声道:“王,你、你先出来,这情况不太妙啊。”
呼延云烈暗骂呼延浔不懂眼色,正想言简意赅地让他滚,就听见帐帘“啪嗒”一声被掀开。
“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我这就直接说了。”秋明径直走到卫凌跟前,看也不看呼延云烈道:“许商志被赵国人掳走了,赵国人点名指姓要拿你去换,你自己说,去还是不去?”
忙里偷更。
第58章
卫凌忽然有些想笑,他从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暗卫,竟然能与主子心尖尖上的五皇子相提并论。
赵国人要捉他又何必多此一举?许商志身边有重兵护卫,而他不过是个武功尽废的残疾,怕只有失心疯的傻子,才会为了要自己,想出先捉了许商志再拿他去换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奇招。
“你说话啊!”秋明急道,他怕一个不留心,卫凌又被呼延云烈哄骗得去换了那个什么许商志,“你什么身份?他许商志什么身份?拿你换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这是谁的主意。”
秋明瞪着呼延云烈,他真想把这人的心剖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毒蛇的黏液。
亏他从前还在宫中听了不少呼延王的好话,什么邪佞俊美,英明神武,爱民如子…本以为呼延云烈入主齐国于百姓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今看来,什么绝世君主?什么天纵奇才?不过是个缩头乌龟,无耻小人!
“秋明,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不该如此无礼,莽撞地说出这些话。”卫凌严肃道,秋明如今年纪小,又因为救病医人攒了不少人情,周边人大多也让着他,然而若他一直这般下去,迟早会祸从口出的。
“国之大义在前,个人得失便如沧海一粟,不足为道”卫凌看向呼延云烈,视线交汇的瞬间又腾然垂眸,只盯着他主子那两瓣桃花*,“许商志是齐国五皇子,身份不同寻常,在月氏军中被赵国人掳走,一连牵涉三国纷争,若不妥善处理,必生枝节,若能以卫凌换得事情平息,已然是利市之倍了。”
卫凌笑笑,“况且,我本是将死之人,能多为主子做成一件事,卫凌甘愿之至。”
“卫凌!”秋明见卫凌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急得一把抓住人的上臂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赵国人善用酷刑,剥皮抽筋都是小儿玩闹,有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到时候非但救不出许商志,连你自个儿都要搭条命进去。”
秋明攥紧了身侧的拳头,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卫凌这样全然不顾自己、一心只为他人的人,这呼延云烈是给他下了蛊还是操纵了他的精神?
他知道暗卫从小便被训导要服从命令,万事以主子为大,但人总有求生的本能,事到临头,再勇猛的人也会退缩,能让人明知是死路,仍从容以赴的,无非是血亲深情,呼延云烈既不是卫凌他爹又不是…
“呵呵”秋明像是恍然想通了什么,“哈哈”他自嘲般哂笑道:“卫凌,你真是愚天下之大蠢,你以为你为了他去死就能让他爱慕你吗…”
“秋明!”卫凌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呼延云烈腾地起身,揪着秋明的后衣领把他往帐子外托。
“主子!”
“你要敢动一下,我就把他抛到山崖下去。”闻言,卫凌不敢再动。
呼延云烈亲手把秋明扔出药庐,对一旁目瞪口呆地呼延浔道:“他要再闯进来,唯你是问。”
“王上、王上…”这许商志的事咋搞啊…没等呼延浔问完,呼延云烈便又进了药庐,徒留一个躺着的,一个呆着的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