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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473)

那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贝棠坐在凳子上,还和前两天一样,弹琴之前,双手手指从两边最边上的琴键上往中间一一划过,直到两只手彻底碰到一起。

不过,她今天又从中间往边上,多划了一遍。

随后便开始弹琴,她纤细如葱段的手指一个接一个快速地落在黑白琴键上,这些音符便变得动人。

夏知溪和沈若柠相视一眼,嘴角带着笑,互不说话。

在此之前,她们都以为她不会钢琴,顶多也就是个能唱唱歌跳跳舞的普通舞女,可直到她坐在钢琴前,忘我地弹琴,哼唱时,她们母女才感到了莫大的威胁。

她真像个仙女,她们不知道,她究竟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沈贝棠弹的这首曲子风格灵活,曲调上时而轻柔婉转,时而激情壮阔,此时她正弹到曲子情感高昂的部分,她手腕和指尖的力度也加大不少。

几根手指同时发力按下琴键,不料,随着琴键被按下去,黑白琴键的缝隙间突然冒出一张极薄的刀片,不偏不倚刺入了她的手指,她吃痛,闪躲的时候,刻意把手横向收回,以至于斜向上的刀尖又在她的掌心横向划了一刀。

这一刀还挺深的。

随着她一声惊呼,音乐声嘎然而止的同时,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打在了白色琴键上。

她早想过这母女两个会在钢琴上做手脚,所以每每弹琴前都会用手指先在每个琴键上过一遍,而今天她恰恰是摸到了这刀片,才从中间往返两边又过了一边琴键,确定了刀片的位置。

但按照她弹琴的正确姿势,这刀片是伤不不到她的。于是她找准时间,特意将手放偏了些,成全了这对母女。

姑息才能养奸嘛,她每次吃的亏,积攒起来,都是将来打击她们的有力武器。

何况,她的手伤得越重,明日的舞会,她们才用不着将害她的功夫下得太深。

钢琴边上站着的沈煜最先反应过来,他抓住她的手看了一眼,“怎么会这样?”

沈宥为和其他人也跟着全围了过来。

沈煜在钢琴上摸着,找到了那个刀片,将其拔了下来,“这琴键中间怎么会有刀片?上午若柠弹都没事!”

沈宥为看见她手上的血,推搡着夏知溪,“你这人怎么还愣在这里?去拿药和纱布来啊!”

沈贝棠握着自己受伤的手,不咸不淡道,“是啊,幸好妹妹弹琴的时候没有,只是我弹琴的时候才有!”

这话看似是心疼妹妹,但却好似一股无形的力量,知道该把风往哪边吹。

沈若柠一时心虚,“这刀片是哪里来的呀?”

夏知溪抱着药箱过来道,“你上午练琴都没事,也就是说,这刀片应是中午开始,才出现的,到现在也没过去多久,好好查查,看哪些人到钢琴这儿来过就知道了。”

第51章

飞来的祸事长了眼睛

夏知溪拉着沈贝棠去沙发上坐下,帮她清理着伤口。

这时,门口跑进来一个女佣,颤颤巍巍道,“应……应该是我。中午的时候,我帮阿辉少爷削铅笔,没有找到美工刀,就只看见一个这样的刀片,铅笔还没削完,太太在厨房喊帮忙,我匆匆忙忙的,一时没多想就把铅笔和刀片放在钢琴上,转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了铅笔,那刀片我以为是阿辉少爷自己拿去削其他铅笔了。”

“我没有拿!”沈辉坐在凳子上,矢口否认。

“那想必就是它自己掉进了缝里了。”女佣佝偻着身子,“对不起啊老爷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刀片不可能是自己掉进去的。”沈贝棠抽回手来,自己用纱布按着伤口,“琴键排得密,缝隙太窄,且不说刀片是躺放着的,即便它能立着,也不可能这么准掉进缝里。”

沈宥为点了点头,“有道理,这只可能是人为。”

沈煜拍拍沈辉的肩膀,“是不是你调皮把刀片插到里面去的?”

“不是我!大哥,我都说了不是我!”沈辉红着脸,小孩子总是受不得冤枉的。

沈贝棠看着自己这哥哥将来怕是跟父亲一样,是个糊涂鬼了。

在座的女人,各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独独两个成年的男人,是真糊涂。

方澜也跟着生气,看着沈宥为投过来的目光,更是按耐不住了,“看什么?他说是我儿子就是我儿子干的么?怎么二小姐弹琴就没事,偏偏大小姐弹琴就出事了?”

她侧目白了夏知溪一眼,“我看,谁跟大小姐有过节,就是谁干的呗?可千万别扯上我们娘俩儿了,这飞来的祸事硬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往我儿身上撞,想让我们背锅?呸!”

方澜起身拉了沈辉,骂骂咧咧地回房去了。

不过,她这话算是给沈宥为在心里定了个方向,即便夏知溪多巧言善辩,也终究在沈宥为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沈贝棠懒得再搅这浑水,便找了离开的说辞,“爸,我这手上的血止不住,可能得去趟医院。”

“我送你去吧!”沈煜站起身。

“不用哥哥,我想一个人静静。”她低着头拒绝。

夏知溪装作关心过来看了眼她的手,“别的倒不要紧,只是你的手带了伤,明天又是季夫人的生日舞会,你要是带着伤去,让人看见了,可是要说你不吉利的。”

“我会解决的,您放心吧。”说完,她便离开了。

沈宥为看着她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这孩子来家里不过几次,却总受委屈。”

沈煜收回目光,一屁股窝进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漫不经心道,“可不委屈?这么多年一个人住在外面,连家都不能回。连外面那些街头巷尾的都会说一句,二小姐读着贵族学校,正室所出的大小姐却只能给人做情妇,街头卖花谋生。”

“闭嘴!”沈宥为呵斥他,“什么情妇不情妇的?说出去都丢人。”

沈煜冷笑一声,“这话都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棠儿要是有您庇护,也不会沦落至此了。”

夏知溪一直在旁边推他手肘,又见沈宥为脸色难看,他拍拍屁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