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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宁二中的寒假压着临近除夕的前十天才放,

期末考依旧是按照以往的考试机制，不过终于有了一次三个年级段一起走进考场的时候。

“但是我们只需要考两门,

一天就解放。”

廖星瑶提前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破开门就在班里奔走相告。

“虽说如此，但也是全市统考，难度又上了一个level,

做好心里准备吧各位。”

显然后面一句话对这群关疯了的学生来说没什么威慑力,

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只有一天的期末考上。

“那岂不是考完直接溜？叫他们高一高二每次看着我们坐在教室里苦逼读书，这次硬气一回,

这我不得在天井处放个喇叭普天同庆一下？”

楚慕白单手撑在何清锦的桌子上,

一屁股坐了上去,

占去了她一半的课桌。

何清锦看上去完全习惯楚慕白时不时在自己这里发个疯，她弯腰从课桌底下翻出自己那许久不用生了锈的美工刀,

捏在手心来回收刀。

美工刀的关卡“咯咯”作响,

楚慕白背后一凉，赶忙从桌子上跳下来。

“不就坐一下桌子，至于么你？这声音磨得我牙痒。”

“该，凳子就在后面你不坐,

非要坐我桌子上,

什么毛病？”

程初柚捧着脸在旁边吃着奥利奥,

她早就见识过自己的同桌和楚慕白吵架的功力，这俩人只要碰上面就得吵两句,

没事也能拌上半天的嘴。

她嚼着嘴里的奥利奥,

回想到刚认识何清锦那会儿。

——

他们的老班极其怕麻烦,

三年硬是一次座位都没换,

除非真的有学生闹了矛盾哭着去找他,

他才肯一边絮絮叨叨“文科班太麻烦了,

下一届校长再让我教文科班我就不干了。”，一边揉着自己不太茂密的头发去安排新座位。

程初柚与何清锦也不是一直都那么和谐，两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头一年没少吵架，甚至还极其幼稚地写了不少《离桌协议》。

程初柚望着两个吵得正欢的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想何清锦与楚慕白吵架一样，他们记不得自己每次吵架的理由，程初柚也是。

后面的两年她们相处地越发和谐，关系也逐渐亲密，程初柚这才断断续续了解到了不少何清锦与楚慕白的过去。

一对欢喜冤家，也是青梅竹马。

何清锦与楚慕白打小就在同一栋楼里长大，楚慕白住五楼，何清锦家在四楼，要是再扒深一点，两个人甚至还在自己父母的撮合下穿着一条裤衩下过澡池子。

按何清锦的话来说他们俩从小打到大，她说着撩起自己的刘海，准确无误地指向一小块深色的皮肤，说话的声音带上了几丝不满。

“看见没？小时候给他抓去的，就一疯狗。”

楚慕白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转着笔，闻言有些气急，把笔往桌上一盖。

“少来吧你，我下巴这，还有脸颊这里，你敢说这些不是你干的？”

程初柚刚还想说些什么，何清锦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抄起桌上的参考书作势挥了挥。

“你还说？当时多娇嫩一小姑娘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你忍心吗？万一真破相了你赔得起吗？”

楚慕白“嘁”了一声，单手握拳，大拇指点了点何清锦，冲程初柚摇了摇头。

“急了，说不过我就瞎掰扯。”

程初柚左右搭不上两个人的话，干脆从自己的零食箱里抽了包自己喜欢吃的虾片，又抽了张数学卷子，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吵，自己还能看个热闹。

“你还怕什么破相？我都没说什么呢，想我这张脸，原来多帅一男生啊，现在被你糟蹋得程初柚都对我不感兴趣了……”

程初柚才刚写了一道选择题，闻言她缓缓抬头，脑袋上冒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