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147)

“就我们俩，行么？”

何清锦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带她？”

“你还担心她没饭吃吗？程叔手艺比得上米其林三星大厨，难得回家一趟，你还要拦着程叔发挥啊。”

何清锦有些犹豫，“是这个道理，那我先去和她说一声……”

楚慕白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沮丧了，他不自觉地放重了语气，说的话也有些呛人。

“你能不能别总是绕着程初柚转啊？”

程初柚刚想抬脚往这边走，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硬是在半道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小冤家吵架关她什么事了？

当事人非但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站在风口听他俩闹腾。

何清锦被这么一吼，脾气登时就冲了上来，“我怎么了？你还看不惯呐？不绕着她转难不成还绕着你转么？”

楚慕白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友好，这会儿也有些后悔，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忍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卸了一身的力气。

“不行么？”

一句话说得有气无力的，甚至都压得他抬不起头来。

两个人刚好站在主教学楼天井外的上坡处，何清锦站在上坡，堪能与楚慕白平齐，她盯着男生低垂的脑袋，突然想到了巷子外头养的那只哈士奇。

做错事了就是这么一副样子，低着脑袋任由大爷教训。

她忽略了楚慕白后面的那一小声，直着手臂压了压他的肩膀。

“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吧，我就去说一声，然后我们直接去日料店。”

程初柚在风口站得有些僵，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撒娇女人最好命。

她一直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因着她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也许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这么个理，会撒娇的男人也好命。

——

三个人在校门口正式分别，淮宁二中的南大门虽说修得气派，门口的路也宽敞大气，但也依旧承受不住那么多家长堵在门口翘首以盼。

程初柚夹在人群中往外挤，好不容易过了最艰难的一段路，这才把护在身前的背包给拉了开来。

试卷教辅资料以及自己惯用的几支笔，简单粗暴，不过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塞了一样她完全陌生的东西。

想来这就是江舟的意思了。

人行小道上没什么人，再拐一个弯，梧桐树的深处就是她家的小区，冬季的梧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偶有几片固执的黄叶黏在枝头，路边堆着几摞没处理掉的落叶。

程初柚依旧喜欢听水分丧失的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她一边踩着，一边打开了江舟给自己的东西。

“听说你的生日在正月，提前给你的礼物。”

便签是再普通不过的横线便签，笔迹倒是端正，看上去是正儿八经练过的字，不像她自己琢磨出的江湖体，看上去确实漂亮，细看却毫无章法。

程初柚把便签夹进那堆试卷里，伸手往手提礼品袋里掏。

是一个小巧的小狗玩偶，长卷毛，看上去刚到货就送了过来，棉花还不是十分合体，显得小狗整张脸有些肿，卷毛盖住了它的眼睛，整只狗看上去又有些可怜得打紧。

程初柚捏了捏小狗的脸，把跑位的棉花塞回原处，重新整理了一会儿杂乱的毛。

确实是一只眉清目秀的狗。

程初柚把小狗放在臂弯中，半跳着往梧桐深处的小区跑去。

——

临近年关，何清锦用再不出门玩一轮，等到过年商铺都得关门这理由把人全拉出来凑到了一块。

程初柚裹了一件厚棉服，脑袋上还戴着一顶珊瑚绒兔子帽，给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像个鼓起的小山包。

“是时候该冬眠了，冷得我不想动弹。”她朝外呵了一口气，团出一团水汽，声音还有些抖。

“开了个六小时中包，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先去嚎上两嗓子。”

“周杰伦、陈奕迅、五月天的全给我点上。”

程初柚刚进包厢门就直接从桌子上捞到一只话筒，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甚至都不舍得用手握着麦，直接卡在下巴上收音。

管他收音效果怎么样呢，自己唱得尽兴就好。

她俩在包厢里还没唱多久，包厢门就被撞开，一群人哄笑着涌了进来。

楚慕白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哟，《七里香》，我也来！”

程初柚刚脱了棉服，一群人便带着寒霜侵入，她往角落上挪了挪，免得沾到冷气。

楚慕白后面跟着秦川，秦川后面跟着高崎，然后是祁知野，前面的男生实在有些挡人视线，程初柚差点没看到落到最后的齐苒。

“行，人都到齐了，想吃什么自己买，反正咱们AA。”

何清锦挥了挥手，继续举着自己的麦唱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