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47)

犹豫了一会儿,

像抱孩子似的卡在齐苒的咯吱窝下，给人一把抱了下来。

“打娘胎里掉下来就没照顾过人,

不知道怎么做……”他重新把手塞回裤兜里,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捻了捻手指,

尚有一丝余温。

齐苒是彻底惊住了,

她在地上稳了稳,

这才勉强站得住。

说实话祁知野的动作不算轻柔,

这会儿她整个手臂都被他刚刚捏得生疼。

“看出来了。”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盯着祁知野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我不转头都知道你给我脑袋上盯出个洞来了。”他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

“你……以前的女朋友受伤了……就是……”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想问我怎么照顾女朋友的？”他想到了什么，嗤笑出声，说话时的尾音都微微上扬。

“试试就知道了。”

纵然只是一句玩笑话，齐苒仍旧不可抑制地动了心，她猛然低头，嗫嚅着。

“算了……”她盯着自己的鞋尖，这话是说给祁知野听的，她恍惚了一会儿，又喃喃道：“算了。”

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祁知野倏而笑出了声，“不逗你，我没照顾过我那些女朋友，她们也不需要我照顾，实在不行，哄着就是了。”

齐苒有些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偏头去看外面一树暖阳。

“你要不回球场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祁知野闻言，敛了脸上的笑意，他扭过头，在齐苒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别闹别扭，不会照顾人是我的问题，你告诉我怎么来，我学就是了。”

语气近乎是哄了。

齐苒趔趄了一下，想起刚刚祁知野自己说的话，心里有些微妙的波动。

我俩什么关系呀，就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抬了抬手，“扶着就行。”

祁知野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这才发现手心微微冒了些汗，他换了另一边，架住齐苒的胳膊，两个人好歹出了医务室的门。

程初柚和何清锦两个人吃完饭，拖着步子在学生活动中心溜达，何清锦还在纠结楚慕白什么时候背着他偷偷认识其他美女了，两个人打闹着跑到了医务室门口。

“哎，等会儿，那不是齐苒和祁知野吗？”何清锦扯了扯程初柚的袖子，指了指窗外，表情有些小嘚瑟。“看吧，我就说了。”

程初柚只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两手背在脑后哼着小曲儿自己走自己的路。

“难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着看吧。”

——

结束了一场月考，送走了高一高二平行班的学生放周末，整个教学楼只留了一二层高三和四楼高一创新班的灯火。

晚自习下课冷清了许多，程初柚捞上自己的校服厚外套踩着寒风往教室外走。

“这会儿去哪干嘛，黑灯瞎火的，教室不暖和么？”何清锦揣着一包辣条躲在逆风的角落里嚼着。

“去看猫，天冷了怕它冻着。”程初柚抖了抖挂在手臂上的小毛毯，“找了条毛毯丢它窝里。”

“行，早去早回，待会儿眼保健操老班得过来逮人。”

程初柚点了点头，从她手里顺走最后一根辣条，叼在嘴里往后山跑。

淮宁二中不大，后山说白了就是食堂后边，连通东门与北门的一条山道，平时没什么人去，只有每周轮到的值周班级才会派人来扫一下路旁的落叶。

小猫的窝就摆在唯一一棵银杏树下，山道灯光昏暗，比月光亮不了多少，程初柚对着银杏树抖了抖手中的猫粮，唤了一声。

树影窸窣作响，落叶被踩碎的“嘎吱”声微微响起。

猫窝刚好藏在暗处，程初柚看不真切，她只好又抖了抖猫粮的袋子，有些无奈，“我在这里呀。”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清冷低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吓了程初柚一跳。

江舟单手抱着猫，从银杏树后走出来，沾了一裤腿的枯枝落叶，甚至头发上还有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高冷孤傲的异瞳白猫这会儿扒在他的手上眯着眼打呼噜，还时不时拱着江舟的手。

“你怎么在这？”程初柚微微蹙眉，视线流转过他手中的猫咪，心里有些小嫉妒，“小没良心的，吃我的喝我的还从来不给我抱。”

江舟轻笑出声，俯身把猫放到猫窝里，却不想这猫像赖上他似的，一直在他脚边打转。

“它可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吧。”江舟抬脚避着猫咪的动作往外走，回答了程初柚的第一个问题，“下周我们班值周，我先来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