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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71)

“不用劳烦了,大少奶奶有话直说吧,”胡婆子双手交叉在身前,有些不耐烦。

烟儿搬进来的凳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便在胡婆子身后一步的距离放了下来,自己倒许若水身边伺候着。

孟天博在认真地描着帖,一笔一划极是工整,这是许若水要求他做的,凡是在她这边待着,便只有乖乖地听从了。

“凡是总有个万一,大少爷这次的意外的确是我疏忽了,妈妈怪我也是对的,所以以后大少爷身边少不得人,至少得一个人跟着。”许若水打算以后让烟儿或者胡婆子贴身跟着,紫嫣是指望不上了,就期盼她别给凝香堂惹事非。

“这还用大少奶奶说,以后奴婢就是不做事也要跟着大少爷,大少奶奶您就安心做您的少奶奶吧。”胡婆子瓮声道。

“妈妈,你不相信我我也能明白,但是大少爷是我的丈夫,我还能害了他?莫不是他,我恐怕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无处可去,这次意外我也是始料不及,但是不也是让我们更加警惕了,往后便不在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许若水徐徐说来。

“奴婢也想相信您,可是您昨晚所为着实让奴婢寒了心,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心思,大少爷都被扎扎实实地吓了一个晚上,奴婢也不去告诉姨奶奶了,只求得大家安心度日罢了。”这是胡婆子第一次拿孟天博的亲娘出来说话。

“那便依了妈妈吧,”许若水也不拗着她了。

可孟天博不依了,“不要,我要跟着娘子,妈妈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胡婆子的脸当场僵在了那里,“大少爷,奴婢也是为了你好,奴婢不跟着你,你要是再被人留在屋子,可怎么办?”

“下次我不跟别人走就是了,你整日里跟着,我不是多了条尾巴,难过不难过啊。”孟天博抱怨道,“你若是觉得无聊,陪着娘子说说话便好了。”

胡婆子的眼顿时红了。

到底是正经主子,孟天博的一句话就让胡婆子说不出来,许若水打着圆场,“妈妈,你尽管放心好了,以后大少爷事无巨细,我都会看着点的。”

胡婆子神色难过地走了出去,随后窗外便传来戚戚地哭声,直到慢慢地消失。

因为紫嫣和玉文君的关系,许若水便将孟天博留在了自己屋里,叮嘱烟儿去搬了床毯子过来,垫在了炕上,以后一个睡床一人睡炕了。

第二天,紫嫣和胡婆子的眼都是红肿不堪,只是一人为了孟天博,一人为了玉文君。紫嫣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草草用了早膳而去,胡婆子一直闷声不吭。

之后的几天便都是这般别扭着,直到了七月初一那日。

紫嫣说要出府一趟,许若水没做多想便答应了,还交待说,“日落之前定要回来,这个月是鬼月,阴气重。”

紫嫣没有吭声便出去了。

许若水亲自带着孟天博去文韬楼,玉文君早早地等在书房了,只是身边还多了个人,那便是孟夫人拨来的宝梅。几日不见,宝梅倒是更加圆润了,眼里总是含着笑,趁着水汪汪的双眸更是美艳,孟夫人这人挑着实没错。

宝梅见了许若水,规矩地屈了屈膝,“这些天都不见大少奶奶过来,不如留下来瞧瞧大少爷,可是进步许多,玉先生夸了许多次呢。”

“是吗?”许若水应承道,“那我便留下来看看。这些天我也没给夫人请安,不知宝梅姑娘可有回去问候一声?”

说起孟夫人,宝梅的笑挂了下来,“夫人病了,这几日瞧着精神头差了好多,听宝竹他们说老爷几日都不曾回屋了,怕是夫人得的是心病呢,大少奶奶不如劝劝老爷,夫人也是难啊。”看来孟老爷是对孟夫人心存芥蒂了。

嫡母没有照顾好庶子,那可是虐子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啊。

“宝梅姑娘这话我记着了,得空我去看看娘,有机会也劝一劝。”许若水说道,瞧着看宝梅,真是越看越水灵,“玉先生这里可一切都好?若是少了人,可得说话。”就是怕紫嫣过来多生是非。

“好着呢,大少奶奶放心,不过你屋子里的紫嫣姑娘倒是好学,时不时地拿着诗词之类的东西过来请教先生,倒是不耻下问,平时也就算了,万一老爷有个什么客人过来,怕是难堪了些。”宝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她知晓这般样子有些像管家婆的模样。

原来这才是宝梅的真正目的。

许若水拍了拍宝梅的手,软弱无骨,嫩滑细腻,这一等丫鬟就是不一样,“我晓得了,紫嫣也是听说先生文采,所以仰慕而来,我会提点她的,有劳姑娘了。”争风吃醋也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出来,真是滴水不漏。

和宝梅说了一会儿,许若水便想去看看孟老爷。

孟老爷的书房在二楼,坠云引领着她上了楼,还进去通禀了,孟老爷倒是没拒绝。

许若水推门而进,窗前摆放着一只黑亮的书房,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她认得那块墨,上面的那个字是极为难认的‘歙’字,这是最珍贵的墨种,千金难求的东西,笔架上挂着的几只狼毫笔是用最上等的黄鼠狼的皮毛所制,干净之时,都能看到毫毛上的亮光。

许若水跟着许父见识过不少好东西,许是只有一个女儿的缘故,所以带她如珠如宝。

临着书房,就是一间休憩用的小阁,孟老爷正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休息,这个位置还能听到孟天博朗朗地读书声。

第八十二章

结(二)

“儿媳给爹请安情筹。”许若水屈膝道。

“起来吧,你听听博儿,是不是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孟老爷像似要得到许若水的赞同。

“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一首诗读得整整齐齐,正如平常人一般。

“大少爷本与常人无异。”

“嘎”摇椅停了下来,孟老爷睁开深潭般的眼眸,“常人无异?晚秋,你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欺骗我呢?”

声音不大,可充满冷意,许若水连忙低下了头,“儿媳以为大少爷他天真,虽有些地方比不上平常人,可是连状元不会的题目他都能解答,这一点便是平常人不能匹及的,另外。。。。”声音停了下来。

“直说,不比藏藏掖掖。”孟老爷是商人的作风,干脆利落。

“平常之人包藏祸心而让人不知,大少爷他这次出了意外,而事后并无一点责怪他人的意思,就连儿媳他都宽容对待,可见了他的心性纯良。”

“心性纯良?”孟老爷重复道,“哎~~~你说的没错啊~~~博儿他就是太单纯了,人心叵测,我这当爹的怎能放心得下。”

为何孟老爷心事重重,他虽年过四十,但也不至于这般忧愁孟天博以后的生计啊?难道他是发觉了孟天启的用心?

“爹,儿媳还有一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许若水试探地问道,“若是说错了,还望爹免了责罚。”

“你说。”

“如果大少爷与常人无异,是个聪慧之人,那自当如何?”

“这个~~~~,”孟老爷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孟天博是个平常人,其天资不会在别人之下,从他刁难老先生和答出状元的题目来看,无疑是个聪颖之人,“如果博儿是个正常人,我也不至于这般劳心了,家中的产业势必会分了一半交予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