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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兰看到她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敛下了诧异，换上了讥诮：“怎么？姐姐到医院来是想害我还是想装病来挽回阿斯的心？有用吗？失败的懦夫！”

段兰的话，瞬间刺激了段七七。

段七七猛地打了她一巴掌，她满脸通红，若是注意，就能看到她打巴掌那只手微微颤抖。

“你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段七七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周围产检的、陪同产检的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望向段兰。

而段兰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推段七七：“明明阿斯一开始要娶的是我！你才是小三！”

两个人瞬间吵在一起，最后，“够了！”

段七七被人用极大的力道拉开，几乎要甩了出去。

还是赵启及时赶来，将段七七扶住。

段七七看着眼前护着段兰的楚如斯，见到她永远是紧皱着的眉头依旧不耐烦：“你闹够了没有！”

段七七心中一刺，想到每次楚如斯都下意识选择护着段兰，转身就走。

楚如斯见了眉间一跳，想要追上去，结果段兰抱着他的胳膊哭诉：“她想推我，害我们的孩子……”

那一头，段七七走出门诊楼才开始掉眼泪。

她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因为楚如斯哭了。

自嘲地笑了一下，赵启追了上来，他担忧地看着她，下意识牵起她的手：“你没事吧？”

段七七看着赵启牵着自己的手，轻轻拂开：“没事。”

赵启却猛地抱住她：“要是不开心你可以和我说，不用憋在心里。”

那一瞬间，努力堆砌起来的城墙轰然倒塌，段七七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想起郊外木屋里的雨天，想起望远镜里的那一朵玫瑰，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她和小叔叔，真的只是旷日经年里的一场虚妄，如今梦醒了，只有她还抱着那一点点希望站在原地。

于是追出来想问段七七为什么会在医院的楚如斯就看到这样一幕——段七七靠在赵启的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近乎毫无保留。

他忽然想起很早很早以前，段七七有了委屈也喜欢这样抓着他哭。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僵，他还会笑她哭起来像水龙头，怎么哄都哄不住。

楚如斯拳头紧紧攥着，看着不远处段七七哭完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赵启并肩往外走。

楚如斯身子僵硬。

明明以前她总能在人群里第一个找到他。

段七七和赵启回到车上，赵启说起她这次的检查，道：“医生说比上次的结果要差一些，应该是心情因素导致的，我看要不你还是……”

段七七摇了摇头：“我不会离婚。”

“为什么？”

段七七抿了抿唇，手攥成了拳头：“凭什么她怀了孕我就要抢着给她让位置？”

第39章

这头。

楚明之查完房回来，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就见一群护士围在一起说八卦，其中一个说的绘声绘色：“……真是绝了啊，在医院里这么明目张胆地买孕检单，真不知道她买这个孕检单干嘛。”

“那今天值班的妇产科医生给了吗？”

护士顿了一下，犹豫道：“应该不会给吧？毕竟是病人的隐私……”

楚明之随便听了一嘴，刚想走，那护士叫住他：“诶，楚医生，听说买孕检单那人好像是你弟弟的朋友，就住咱们医院vip病房的那个。”

之后楚明之一整个下午心不在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下了班之后他去段兰病房看了一圈，见段兰靠在床头看书，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楚明之还是关心了一句：“身体好些了吗？”

段兰柔柔地笑了一下：“好多了。”

楚明之“嗯”了一声，状似不经意问：“你今天有去妇产科么？”

段兰一顿，笑道：“没有。”

楚如斯嘱咐过自己怀孕的事情在他和段七七的事情没解决之前最好不声张，这个想法与她的不谋而合，她欢欢喜喜地应下了。

楚明之看问不出什么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问楚如斯的去处，段兰眉头一皱，说不知。

此时此刻，楚如斯在事务所打印好离婚协议后在位子上逗留了很久，久到日落西山，华灯初上，事务所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后知后觉。

拿起离婚协议，楚如斯开车回了家，见家里灯火通明，就知道段七七回了家。

他在车里抽完两根烟才进去。

段七七很吃惊他今晚会回家。

脸上还没浮出笑容，就见楚如斯拿出离婚协议放在桌上，道：“我来是让你签这个的。”

段七七表情彻底僵硬在脸上，她撇开眼：“我不会签的。”

楚如斯眉头一皱，又想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