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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38)

军火大亨的女人枪法怎么可能不精准。

孙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你知道的吧,周辞清去了西港,那里可是关家的老巢。西港的繁华虽然是虚假的,但也是一块大肥肉,你确定周辞清不会选择和关家联姻?”

说至此,他停顿了几秒等阮语思考,可见她依旧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能继续游说:“若两家联姻,关家绝不容忍你留在周辞清身边,何不跟我们合作?”

“孙警官,做什么事都要讲成本的。”阮语不屑,“讨好关家人让我在周家有一席之地比当周家叛徒容易也安全多了。况且周辞清是我阮家的救命恩人,这点江湖义气我还是要讲的。”

阮语不知道周家渗透有多深,但敢肯定孙宁及其背后势力是无法保证她全身而退的。

听她拒绝得毫不犹豫,孙宁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就不怕我以故意杀人罪铐你回去吗?”

“你还不如威胁我把今晚的事告诉周辞清。”阮语双手伸出去给他,“就算你关我进去,他也能把我弄出来。”

权威再一次被藐视,孙宁气得咬紧牙关,却也无可奈何。

是啊,周辞清有通天的本领,保释一个嫌疑犯出狱算得了什么。

“不过人嘛,山水有相逢。”阮语见好就收,“别看我现在拒绝得这么痛快,说不定第二天就打电话跟孙警官求救了。”

她指了指旁边的货车:“边境线还有他们的同伙,孙警官还是早点出发吧。作为赔罪,我可以透露一些披拉的近况辅助你破案。”

叁番四次被羞辱,孙宁不想再和她耍嘴皮子,把枪塞回枪袋:“既然如此,我只能祝阮小姐长命百岁。”

“承你吉言。”

目送孙宁大步走向仓库,阮语拉下雨披的帽子回到车里,刚坐稳就开口催促司机开车:“开快点,四点半之前一定要到。”

老宅的佣人每天五点钟起床,她必须在这之前赶回老宅。

远光灯亮起,细如毫毛的雨丝在光亮中旋转飞舞,车窗外掠过一片片阴森黝黑,倒映着宋毓瑶欲言又止的脸。

“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和孙宁对峙的时候,他们的对讲机一直都保持通畅状态,让宋毓瑶听了个完整。

得到她的批准,宋毓瑶不再啰嗦,开门见山:“你说周辞清是你全家的救命恩人,是真的吗?”

其实宋毓瑶不太信,觉得这更像一个推辞拒绝的借口。

相信周辞清做慈善家?还不如信太阳上面有生命。

可偏偏阮语不按常理出牌,一开口就抹杀掉她的幻想:“当然是真的,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

400珠的加更依旧是晚八点见~

日晕叁更雨这件事,我之前在暹粒也遇到了。当时在参观巴孔寺,准备走的时候导游突然让我抬头,就看到了头顶的日晕。然后我问导游日晕在柬埔寨有什么含义,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会下雨。”

我:“……”

结果!!!半夜的时候真的下雨了!!

27.从不救赎[ωoо1⒏υip]

阮语不想提自己的前半生,那段可以用叁个成语来概括的前半生。

镜花水月,兰因絮果,和血流成河。

这么多年过去了,阮语还是分辨不出吴观山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和母亲,也就不知道那些年的其乐融融生活到底是不是一场荒诞的镜花水月。

在被吴观山赶尽杀绝后,阮仪到处托亲戚朋友找个落脚和念书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阮仪性格样貌都顶好,人缘自然也不会差,才刚托一个朋友说事,其他旧相识也闻风而动,没几天就把她们孤儿寡母安置好了。

兵荒马乱的生活刚勉强走到尽头,又有不速之客来临。

阮仪有个初恋,是读书时认识的,叫乔子安,两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对,但男方家境贫困,阮家人怕女儿受苦受累,甘当棍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乔子安是个极有上进心的人,想证明给阮家人看,自己可以给阮仪一个好的生活,做了一个现在看来也十分大胆且冒险的决定——跟着亲戚出国做生意。

那时柬埔寨刚结束战乱,百废待兴,他什么都肯做,什么都不怕做,甚至为了钱跑到原始的雨林里扫地雷,好几次差点死在爆炸边缘。

后来他和舅舅开了个中介公司,在暹粒郊区起了栋小别墅,准备衣锦还乡迎娶心上人,可那时候阮语早已出生。

乔子安回来的那天,阮仪并没有去见他,只托朋友交还一对珍珠耳环——那是乔子安离开前送给她。

被拒绝的乔子安沉默地接过耳环,说了一句终身不娶后回到了柬埔寨,直到听到阮仪离婚需要找房子,才奋不顾身回到了江南,无条件地照顾她们母女俩。

明眼人都看得出乔子安的心思,但两个当事人偏偏不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拉扯了半年。还是阮语先看不过去,借着自己生日,把两个大人约到家里,说并不介意妈妈去寻找幸福。

但阮仪还是不愿意,要是和乔子安结婚,就意味着他们要搬到柬埔寨定居生活,这对还在读书的阮语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样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吴观山的小女儿一出生,他就老调重弹找人到学校和家里恐吓阮语母女。

而且这次还是他新太太的意思,比以往每一次恐吓都要来得气势汹汹。

因为只有污点般的前妻和女儿消失,她才能洗白吴观山的身份,带他进入自己的圈子。

无可奈何,阮仪只能答应乔子安的求婚,举家搬往遥远的陌生国度,住进了那栋建在暹粒河旁边的小别墅。

乔子安把阮语当成亲生女儿来疼,花了大价格在华文学校买了个学位让她能继续学习。

即便那些知识阮语早就学习过。

阮语长得像妈妈,又比妈妈多了几分英气,明眸善睐,亭亭玉立,穿着白底的碎花裙子站在滚滚尘泥之中,诠释什么叫云泥之别。

她到那里的第一天,成群结队的小孩就围在了别墅大门,窥探她这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