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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84)
“嗯,你知道就行。”
张雪玲摸了把女儿绸缎般的发尾,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弹吧,我去削梨。”
等母亲离开房间,杨樱立即起身,把空调风力重新直接旋到最大。
*
潮剧散场时已经有些晚了,姜南风是从黄欢欢开始打哈欠判断出来的。
跟着人群往回走,老陆和陈伯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晚哪一段唱得最精彩绝伦,姜南风不明白,老人们为什么能从咿咿呀呀的歌声中听出来那么多故事,而她连要如何分辨那些角色都不懂。
她问出口,惹得陆程哈哈大笑。他解释说:“其实和你们现在喜欢的流行乐一样哩,潮剧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流行乐。你们会喜欢哪个歌手,能听得懂音乐的歌词,会跟着音乐咿咿呀呀,我们也是一样的呀。”
陈伯把擦汗的白毛巾挂回脖子上,扼腕兴嗟:“你们这一代的小孩都已经不了解这些传统文化了,以后等到你们的孩子那一代,就更加不懂了!”
姜南风耸耸肩,没把这件事看得有多重要。
陆鲸走在姜南风身边,小声问:“你们在讲什么?”
姜南风把刚才的对话翻译给他听。
“你在广州有听过潮剧吗?”想了想,她改了个词,“哦不对,广州讲粤语的,那应该是唱粤剧。”
陆鲸轻轻摇头,当然没有。
在街口有几个大铁皮垃圾桶,垃圾车晚上七点刚来过,这时候桶里还是空的,大家把手上的瓜皮茶渣等垃圾陆续丢进去。
陈伯哼着小曲打开门房的大门,姜南风回头跟陆家爷孙道别:“陆爷爷你们先上去,我去看看有没有我的信。”
陈伯疑惑道:“你早上不是来找过了?现在又找?”
“邮差阿伯下午来过呀。”
“对,但他只拿了晚报过来,无信啊。”
姜南风嘴唇噘得老高:“我看看嘛。”
“行行行,都在那里,你看吧。”
姜南风找得比早上还要认真,可信件就剩那么几封,没有收件人是她名字的来信。
她想着会不会是掉到桌子背后了,便蹲到地上找,但还是没有。
陈伯说:“你的信我都有特地放好,不会乱丢的。”
姜南风站起身,叹了口气:“知啦,谢谢陈伯,我上去了。”
她有将近半个月没收到“莲”的来信了。
最后一封给对方写的信里,她提起了自己七夕过生日的事,多少有点私心,她期盼着“莲”或许会给她画张画,例如捧着蛋糕的月野兔之类的,作为她的生日贺礼。
可她盼了好多天,都没能盼到来信。
她甚至又写了一封,问是“莲”没收到她的信、还是她没收到“莲”的信,只不过这封信还没寄出去。
回到家,朱莎莉见她满头大汗,嫌弃地叫她赶快去洗澡。
因为“莲”的事,姜南风有些心不在焉,没有留意到,这时母亲眼角泛着淡淡的红。
就像今晚在雪白奶油上留下的那抹樱桃糖渍。
第020章
开学日(二更)
从好运楼走到第三小学,大约需要十五分钟。
穿过戏台面前的空地,拐进一条崎岖不平的石板街,可以从石板街的这一头直接走到另一头,也可以选择拐进迷宫般的狭窄巷弄内。其中一条巷口会有一个阿婶,在她的家门口支了个小摊,卖些零食饮料玩具,还有小孩子们都爱的洞洞乐抽奖箱,五毛钱抽一次,最大奖是十元钱奖金,安慰奖是酸梅条一包。
经过小摊走出巷子,很快会路过一个菜市场,这里和纪霭家在的那个菜市场一样热闹——朱莎莉时不时会来这边买菜,因为姜南风嘴刁,自从吃了这边一摊牛肉档口卖的牛肉丸,就吃不下别家的了。
经过菜市场,一直往前走,直至看到姜南风订生日蛋糕的那家西饼铺就可以右拐了,再沿内街走上一分钟,就能抵达学校大门口。
九月开学日,朱莎莉陪着陆家爷孙一起去学校。
姜南风很少见陆爷爷穿得那么正式,平时总松松垮垮的老头背心加短裤,今天则是烫得笔直的白衬衣和灰西裤,脚上的皮凉鞋还专门上了鞋油。
姜南风要去升旗仪式,没法跟着他们去办公室,她以为等升完旗回到班里,老师就会带陆鲸进来并介绍他是转校生,可等到第一节
课结束,姜南风也没等到陆鲸。
纪霭一下课就来找姜南风,原来陆鲸没能分进一班,而是去了纪霭所在的三班。
纪班长得去办公室,姜南风一个人跑去三班,在靠走廊的第一组第三排找到了陆鲸——陆鲸比同龄其他男生矮一点,姜南风预料到了老师会把他安排到前排。
陆鲸的同桌是从三年级就戴上近视眼镜的孔斌,桌子旁边站着两个男生正和他说着话,姜南风等他们聊完,才走近敲了敲窗户:“喂。”
陆鲸怔愣几秒才站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姜南风白他一眼:“我来关心关心邻居第一天上学的情况,不行吗?”
孔斌听见他们说话,探头探脑地问:“你们两人认识啊?”
因为纪霭的关系,大部分三班的同学姜南风都认识,她朝孔斌点点头:“他是我的邻居。”
陆鲸赶紧咳了两声,压低声音说:“你怎么连这个都说出来?”
姜南风皱眉:“说你是我邻居又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