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42)

“这便是“甲光向日金鳞开”吗？”

她不由感叹了一句。

南疆将军李麓与高晋说完话后便朝顾湘走了来：“杜大人，本将会在白龙关外五里安营，到时候还需杜大人告知城内是何情况。”

“……是。”顾湘抱拳躬身回道。

城内。

萧怀亦与赖塔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似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白龙关全是本督的部下，明日南疆兵马可畅通无阻。”赖塔放肆张狂地笑着。

萧怀亦轻摇着折扇，口吻也顺势变得轻狂：“好一招偷天换日，想必慕容渊怕是连三日都撑不过吧。”

“哼，三日？”赖塔讽笑道，“若不是为了留一丝血脉名正言顺继承皇位，里朵就能杀了他。”

萧怀亦手一顿，低头也笑了笑，眼底却流过一丝不屑。

里朵武功的确高，但是她现在怀着孕，有了顾虑，恐怕也抵不过慕容渊了。

或者现在慕容渊已经动手了。

皇宫，御书房。

整个宫内似是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息，房中中点着一盏灯，慕容渊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侍卫回旨。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一人匆匆走了进来，跪在慕容渊面前。

“皇上，给才人下毒和暗中以银针杀掉宫女的人抓住了，此刻已被关押在地牢里。”侍卫低声道。

慕容渊抬眸，如墨般的眸子涌动着杀意：“其他的呢？”

“皇上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待人一出，便会受万箭穿心。”侍卫道。

“嗯，下去吧。”慕容渊起身，缓缓走出御书房，往皇后所在的长宁宫去了。

黑夜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暗色的纱，将他笼罩在只有微弱月光下的道路上。

慕容渊一步步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好似带着刺入骨髓的寒意。

所有的一切，都要再这三天清算了。

第四十三章

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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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宫中，正殿内只有两盏烛火，微微的光线透过窗落了出来。

慕容渊若无其事地随意扫了眼宫院四周后，抬腿往正殿走去。

灯火下，榻上的人背对着慕容渊，浅而均匀的呼吸似乎表示着她睡得有多沉。

“不必装了。”

慕容渊冷厉的声音划破了满屋的寂静。

里朵嗤笑一声：“皇上，臣妾有孕不能侍寝，看来过些时候皇上也该选妃了，免得漫漫长夜您孤单。”

她话音刚落，慕容渊便已闪身到了床榻边，一掌而下。

里朵掀被而起，一个翻身轻飘飘地落在了慕容渊身后。

“皇上这是干什么？”里朵环着双臂，眉眼上挑，却无半点无辜模样。

慕容渊转过身，摇曳烛火映着他冷若冰霜的脸：“你和赖塔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吧。”

里朵脸上笑意渐渐消失，却又道：“臣妾不知皇上是何意。”

“四年前，怂恿周帝灭辽的人，不正是你们父女二人吗？”

“轰隆”一声，外面忽地打起了雷，声音大的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白龙关外。

顾湘的心被这响雷惊的恍惚停顿了一下。

又是几声响雷，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帷帐外的雨声和士兵的脚步声让她更觉有些不安。

“杜大人？”李麓站在白龙关与都城的地图面前。

顾湘愣了下才回了神，有些心不在焉道：“白龙关和都城将领皆是赖塔的人，将军可直入都城，只是……辽帝也并非无能之人……”

她忽然停了下来，连肩膀都垮了下去。

真的要将慕容渊赶尽杀绝了，这不是她曾经做梦都想做的事吗？为什么下不了手……

顾湘眼眶泛起了一阵酸意，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还有对亲人的愧疚。

她还是无法狠下心……

李麓见她这番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所有事萧怀亦已经书信告诉他了，在顾湘面前不过是做场戏而已。

另一边，慕容渊瞥了眼外头的大雨，眉头微微一蹙，将视线放回里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