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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23)
“臣女未及时请见,还请大王恕罪。”
秦王却亲自虚扶了徐妙莲一把,不但没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是夸她说:“若徐公舍得,徐娘子日后倒可上战场去杀敌建功立业。凭徐娘子的马术,挣个将军的功名也未尝不可。”
徐国公手捻着下巴的胡须笑起来:“大王这是太看得起她了。小女儿家家的,娇气得很,哪里能吃的了那些苦?日后还是寻处好人家将她嫁了,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秦王又上下打量了徐妙莲一番,心中多少是对她有些另眼相看的。
徐妙莲容貌虽不如徐杏,但她却比徐家大娘徐妙芝要好看许多。正因为长得好看,所以纵然不像徐公夫妇,这些年来,徐家也从没怀疑过她不是亲生的。
见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几天徐妙莲自然就没再去骑马。徐护以为她是那日冲撞了秦王,怕了,所以才没再吵着要去骑马的。
而王九言心思细腻,对徐妙莲的一言一行也更在意一些。自从来了皇家别苑后,他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怪怪的,并且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在。
徐杏一开始不知道徐妙莲为何日日都要下山去练马术,直到那日徐护随口提起遇到秦王的事来,她才恍然大悟。倒是她过于看得起自己了,以为徐妙莲这番折腾是故意折腾给自己看的呢,是故意想在她面前炫耀她不会的马术。
原来,她日日下山骑马,是为了等秦王,是炫给秦王看的。
如此说来,那么就是这会儿徐妙莲其实已经知道徐国公要她入秦王府的事儿了?并且她自己也是同意的?
不但自己同意,且还愿意配合徐国公,愿意付出一切去引起秦王的注意。
那一世,她因已经以花娘的身份闻名于长安城的缘故,徐家人多少嫌她丢人,所以一般都不让她出门示于众人之前,只让她呆在徐家的那一方小小宅院里。所以,虽然她知道那一世徐妙莲的确是嫁去了秦王府做侧妃,但却以为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以为她和王九言这对苦命鸳鸯是被迫分开的。
她记得,当年她奉父母之命顶替徐妙莲联姻王家后,王九言有亲口和她说过,说就是因为她,他和徐妙莲才不能在一起的。还说就算他娶了她,也永远不会碰她,他的心和他的身,都会好好的守着徐妙莲。
说的徐杏当时还有点愧疚,觉得虽然徐妙莲占了她十五年的人生,但也不该因此而让她去占了徐妙莲未婚夫。
她当时只以为徐妙莲是不得已,现在才算明白,她哪里是不得已,她这是巴不得。
她当时应该是骗了王九言的。
一边对王九言哭哭啼啼,诉说自己的苦衷。另外一边,则高高兴兴的嫁到了秦王府去。既得了秦王侧妃的名号,又有了王九言对她的痴心绝对。一举两得,多好啊。
徐杏一边感慨王九言只是自诩聪明,其实蠢钝如猪,一边啧啧咂舌,感叹徐妙莲有手段。
换做是她的话,她就玩不来这些。不但将两个男人牢牢把握于股掌之中,竟还顺势在王九言跟前卖了一波惨,又泼了她一身脏水,让她一辈子不好过。
徐杏也不是那种任人捏扁搓圆的善茬,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欺负回去。既然她如今已经猜算出了徐妙莲的心思,自然要适时的挑几句,不会让她把一切计划都进行得那么顺利。
她基本上已经确定徐妙莲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了,她是存了害自己的心的。若她从未存过害自己的心的话,徐杏或许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与她井水不犯河水。
但若是她存了害自己的心,徐杏势必是要反击的。
所以,当大家再凑一起说话时,当着徐护和王九言的面,徐杏问徐妙莲:“这几日都不见二娘再下山去骑马,莫非那日真被秦王吓着了?”
平时徐杏和徐妙莲彼此心照不宣,都不会和对方说话。徐夫人面前,二人还会装出点样子来,徐夫人不在,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对对方能避则避的。
所以,这会儿徐妙莲见徐杏突然问她这个话,她心中猛然一惊,直觉是不好的。
徐妙莲勉强冲徐杏笑了下,也不答话。试图要另起一个话头,把这事儿带过去。
但徐杏才不管这些,她只说自己的道:“二娘若是因此事而吓着的话,实在不值当。这几天我呆在阿娘和王家伯娘身边,倒听她们提起过秦王。说是秦王擅骑射,好弓箭,平日里最喜欢马术好和箭术好的人了。他若是瞧见了二娘惊人的骑术,欣赏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
第27章
第27朵杏花
徐杏说这个话,她其实也没想怎样。她也没想过当场就能撕破徐妙莲虚伪的嘴脸,让她狠狠丢一个人。她想做的,不过就是在徐护和王九言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罢了。
她想让这两个男人好好看看,徐妙莲到底是一朵纯白无害的小白花,还是一个颇有心机、手段厉害的心机女。
至于挑破了这点后,他们二人再怎么做,就与她无关了。
或许人家就是愿意被利用,就是心甘情愿的不求回报的付出呢?
徐杏只希望,日后徐公夫妇逼她联姻王家时,徐护和王九言不要觉得是她抢了徐妙莲什么。
徐杏当然不会在意徐护和王九言对她的态度,但是,她也不想莫名其妙被谁针对,更不想被徐妙莲利用。
这会儿这样也好,开了这个口后,日后若是徐护二人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于她,也是不可能的了。
徐妙莲被徐杏几句话一说,脸上的笑意立马就僵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二兄没看出来,王家三郎没看出来,竟叫她给看出了自己心思和谋划?
徐妙莲还不确定自己的意图是不是被看透了,所以,她尽量保持镇静说:“是吗?我倒是不知道这些。只不过,原也是出门来散心的,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之前想骑马,如今倒是更愿意屋里好好呆着。”
徐杏看出来她这是急了,于是越发开心。她不想提什么,她就偏要去提。
“爹爹和阿娘平日里没和二娘提过秦王吗?”她特意拎出这个话来问徐妙莲,见徐妙莲唇压得很紧,似是在忍耐着什么,她又故意扭头去看向徐护问,“也没在二兄面前提过?”
徐护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神情莫辨。
徐杏又自问自答:“那就奇怪了啊。”她装着并没有看出徐护和徐妙莲脸色不好的样子,继续说自己的,“这几日你们没有陪在阿娘身边,都是我陪着的。就这短短几日功夫,我就听阿娘提过好几回秦王了。阿娘还说,这段日子来爹爹也常提起秦王。”
王九言之前就觉得事情哪里有些奇怪,但也只是隐隐觉得奇怪,他并未发现什么。但这会儿经徐杏这么一提醒,他就立即明白过来问题出现在哪儿了。
凭他的聪慧,已经不难猜到徐家父女的谋划了。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后,本来坐得好好的王九言,突然“嗖”的一下站起身子来。目光朝一旁徐妙莲望去,一脸的不可置信。
徐妙莲这会儿却不敢回视王九言,她只能装着没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的样子,只依旧强作镇定的回应徐杏。
“爹爹是开国元勋,朝中重臣。阿姊又嫁去了东宫做了良娣,爹爹阿娘私下里议论几句秦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她把一切往朝局上推,顺便反过来对徐杏倒打一耙,“好在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也没人会传出去。若是有外人在场,幸娘又把爹爹阿娘的私房话当众说出来,怕是要惹非议的。”
徐杏再次感叹徐妙莲的心思缜密和应变能力强,并且也再次确定了,徐妙莲真的是个心机深沉之人,而并非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她是无辜的。
她很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