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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821)

但当他重新睨视向孟婳隐那张若无其事的清颜时,眼渊深处随着火光的摇晃,不着痕迹的一瞬晦暗不明。

“还有多远。”

听到他清冽的问话声,狱差默默回神,赶紧躬身道:“快了,就在里面。”

“带路。”

“是。”

狱差赶紧低着头躲着孟婳隐向前走去,走过她身侧的时候,不知是带起的阴风吹的,还是心里害怕,他竟觉得脖颈倏地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即使是方才的一幕震慑了到一些人,但也有不怕的,发了疯似得叫嚣起来,满口污言。

孟婳隐恼火,可又没办法。

她总不能一个个都折过去,折到天亮都折不完。

随着盛元澈蓦然转身,他的衣袖带着飘起了几分。

孟婳隐咬了咬牙嘴角,上前一步,抓住了他右边袖沿,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盛元澈微微一抬下颌,略略侧目看向她眉心紧蹙的愠色,继而不动声色的将右手向后一负,任由她拉着袖子,踩着自己的脚步,朝着甬道尽头走去。

不多时,狱差停住脚步的当即,毕恭毕敬的连忙向着墙根一退。

“王爷,就是这里了。”"

第66章

果然……

"照亮甬道的烛灯,只能照亮这又深又暗的牢房门沿。

站在光里往里看,昏暗之中,隐约可见有一个人贴着墙站着,一动不动,手脚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称的短。

狱差打开了牢门之后,退到了一旁候着。

孟婳隐跟着盛元澈走了进去,默默的松开了他的衣袖,继而抬高了手里的灯笼。

微光里,牢房只有他一人住着。

走过的地方都是脏乱发霉的稻草。

空气里除了牢房里特有的腐朽恶臭,还有夹杂着一股新鲜的血腥气。

这气味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那个挂在门头的脑袋,是从四面八方不停的朝着鼻孔里钻,躲都躲不掉。

孟婳隐的胃不觉又是一阵翻腾。

用力的咬了咬牙根,她掩着鼻子朝着墙上的人走了去。

离近了,孟婳隐震惊的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把牙根咬的更紧了。

墙上的人是被锁链穿透的关节,钉在那里的。

他身上的囚服已经被鲜血染透,干燥之后变成了黑色,凌乱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样子。

孟婳隐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在外面看着的时候,这个人手脚为什么会短到不对称,那是因为他的手脚都被砍了去。

抿了抿嘴角,孟婳隐朝他跟前又走了走,仔细的观察着。

她手里的灯笼都快要怼到他脸上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死了?”孟婳隐问。

狱差讪讪的笑了下:“没有,活着呢。”

孟婳隐眯了眯眼睛:“怎么没动静。”

狱差又是一声讪笑:“他……他四肢五官都被去了,已是半死不活。明日一到,他就要被推去刑天门问斩了。”

孟婳隐一嗤。

盛淳安是有多担心这人不死,不但残忍的手段将他百般折磨,还迫不及待的想砍了他的脑袋。

心虚了吧。

“如何?”盛元澈沉声。

孟婳隐打量了墙上之人,不慌不忙的抬起手隔空在他的字体上指量一下,紧跟着低声道:

“我根据慕仙殿的托盘上残留的痕迹做过推算,大概知晓那窃贼的手长几分,此人手脚粗短,绝不可能是那痕迹的主人。”

说着,她看着墙上奄奄一息的男人,一声叹息。

“他将此人手脚砍去,断了知觉,就是怕人认出来。此人,只是一个替死鬼罢了。”

或许是察觉出了有人在身边,墙上的人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喉咙里发出哀鸣一样的呜咽,残破的躯体痛苦的痉挛了一下,艰难的想抬起头来。

可是他太虚弱了,稍稍使出一些力气,下一秒就猛地垂下脑袋,再次昏厥了过去。

……

狱差恭恭敬敬的将二人送出大狱的大门。

忽而一驻足,孟婳隐皱了皱眉头,继而回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