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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821)

指骨勒着皮肉,透着青白。

勾勒的唇角,犹如磨利的弯刀。

那双眸子,也暗冽的如同是那晚她被虐杀时的夜色。

反倒是听雨,意味深长的冷冷一嗤。

不待孟婳隐回味过来,她略略向后收着的手倏然一顿。

即将落下的帘子外,一顶熟悉的轿子缓缓错身而过。

微风轻拂,不慎掀开了那顶轿子的轿帘,一张端庄秀丽,却略显憔悴和苍白的脸映入了她的视线。

一瞬间,孟婳隐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

轰隆。

撼动的余波从她的心尖一路窜向了耳根,拼命的压迫着她的泪腺,直到她遏制不住的眼眶一热,视线也跟着模糊成了一片。

娘……娘亲!

她嘴唇颤抖的厉害,肩膀也跟着一阵哆嗦。

她多想再看一眼娘亲的脸,可那只手僵持着悬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重重的落在了膝盖上。

拼命的掐着,指甲都快要被掀开了,死死咬着的牙根酸软,口腔里弥漫开一丝血的腥甜。

那是她的家,是她的娘亲,可她却只能假装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全都拜那两个,她曾经以为是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二人所赐!

孟婳隐缓缓抬起的眸子,凌厉的寒光犹如九天落下的冰凌一样摄人。

她本以为莫云沁以她之名苟活于世,必定会将她的尸身伪装成自己。

但显然,莫云沁恨她的心,宁肯她尸身腐烂在阴暗之处,也不愿将她安葬进莫家祖坟。

这样以来,她便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她尸身的所在。

“……孟姑娘?”

车外,听雨的唤声逐渐在孟婳隐的耳边清晰起来。

待她回神时,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雀影司。

深呼吸了一下,她迅速敛起一切心绪情愫,却在起身时,还是不由自主的用力咬紧牙根的怨恨,一紧眉间的怒气。

她是掐的多用力,膝盖都被掐伤了。

再次溺起一起情绪,孟婳隐面无波澜的抬了抬下颌,冷冷的将指尖的血迹抹在了衣角。

这就是上官楚岫为她量衣时,她为何选了这套最不起眼黑色装束。

不仅仅是因为她现在很讨厌白色,更因为这黑,可以将她的血完美的藏起来。"

第36章

她还能相信什么呢?

" 雀影司一行,孟婳隐看似从容淡然,实际上却是心不在焉的。

终于回了宸王府,已经是酉时了。

听雨还有事要办,就让一个叫问月的丫头送她去住处——

抚苍阁西边的一间耳房。

相临着的,是盛元澈的书屋。

“姑娘看看还缺什么,奴婢好去置办。”问月十分热情。

孟婳隐打量着整齐干净的小屋子,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必了,这里很好。”

问月有些失落,只好说:“那……姑娘若想起来哪里不合适,奴婢再替姑娘置办。”

孟婳隐颌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回头朝她看过去:

“我想休息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问月好像还有话要说,但迟疑了一下,只好向后退了退: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姑娘有事就喊奴婢,奴婢叫问月,问天的问,明月的月……”

“我知道。”孟婳隐怕她说起来没个完,赶紧笑着打断了她。

问月捏了捏手指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好,奴婢告退,姑娘休息吧。”

孟婳隐盯着问月一步三回头的终于跨出门槛,在她门扇合上的当即,嘴角绷着的弧度倏然一沉。

她不明白这个丫头为何对她这般殷勤,见她的第一眼起就一副兴奋过头的样子,看她的眼睛都是放光的。

靠着门缝警惕的向外看了两眼,确定问月是真的走远了,她连忙朝着后窗走了去。

后窗外,是抚苍阁的院墙,中间隔着一个不大的小花圃。

纵身越出窗台,墙头有她两个高,不过以她的身手倒不算是阻碍。

骑在墙头上,她借着高势四下张望着宸王府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