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86)

在她柔软指腹行走之处，似被羽毛拂过，瞬间激起毛发颤栗的酥麻感。

谢烬闷哼一声，喉结急促起伏着。

想让她马上停下，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好在关键时刻，某人头往下点，昏睡过去。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在男生左肩头，自动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不再动了。

少女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颈侧，有点痒。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谢烬额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背着她，像驮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一路走过万家灯火。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到旅馆后，阿婆年事已高，早早就扛不住困意回房间睡下了。

谢烬没舍得叫醒羽南星，只好把人抱上二楼，放回床上。

俯身为她掖好被角后，他关灯在床头坐了许久，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她说她没有朋友，却不知道，他根本不想和她当什么朋友。

*

大年初六，节日的气息渐渐消散。高三生又回到教室。

春寒料峭，羽南星却从没见过谢烬戴上她送的那条红色围巾。她没多想，只当他是不喜欢红色。

不过说来也奇怪，记忆里他似乎一次都没穿过高领毛衣，修长脖颈永远暴露在冷空气里。

她默默想到，柏林的冬天可比神叶这边要冷得多，得找个时间带他再去买些厚点的衣服提前备着。

这天放学他们又在校门口遇上老熟人了。

近来的几次碰面，方芷欣的神色都很憔悴，完全没有当初那种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美艳感。

谢烬并没看见对方。

羽南星本想拉着他直接走的，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停下脚步。

“那个谁找你。”

她推了下谢烬，而后指了指不远处面容哀怨的女人，“要不要听听看她想说什么，也许有重要的事。”

男生闻言抬头看去，视线里只有一个很模糊的轮廓。

他只能从身高和体型判断出来，对方应该是个女人。

“阿烬。”

方芷欣一出声，谢烬才认出是她。

走到他面前，她轻声道：“我今天是特意过来等你的。”

羽南星低头嘀咕了句“阴魂不散”，嘴上却道：“我去那边买瓶可乐，你只能跟她聊一分钟。”

说完她便真的走了。

方芷欣从包里拿出一张相片递给他：“我知道你不信我了，这次，我让他们拍了照的。”

谢烬没接，也没回话，视线仍追着刚才的少女一路进了小卖部的门。

“……她命真好。”

方芷欣心头泛起酸涩，“阿烬，我知道你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你跟她真的不合适。”

谢烬收回视线，垂眸目光落在她递来的那张照片上，仅一秒的停顿，随即语气不耐：“我说过了，别再来烦我。”

“可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方芷欣情绪有些激动，捏着那张照片：“她跟你妈都是一样的人，她们都会丢下你的，只有我不会离开你，只有我！”

谢烬冷冷看着对方近乎发狂一般吼叫，突然夺过她手里的照片，三两下撕成碎片，随手扬下。

这一番操作让方芷欣猝不及防，顿时怔在原地，满脸错愕。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

她唯一能控制谢烬的东西，彻底不见了。

“一分钟到了。”

撂下这句话后，男生迈开长腿越过她，头也没回。

*

之后的几天，两人还跟平时一样一起上学放学。

谢烬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除了她，他对任何的人、事、物都漠不关心的。羽南星旁敲侧击问了几次，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垂头丧气的时候，没想到方芷欣又一次找上门来。

不过这回，对方找的不是谢烬，而是羽南星。

女人挟着一身呛人的香水味走进旅馆时，阿婆的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