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第5551-5600行） (112/186)

谢烬微仰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

小心翼翼擦拭起她被弄脏的手指,

就连指间缝隙也没落下。

这样简单的动作,

他做得格外专注,

那认真的神情仿佛自己手里捧着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艺术品。

羽南星很少从这个角度看他。

谢烬肤色极白，眼睫毛很长，却不卷翘，漆黑浓密垂搭在眼睑。一白一黑，对比强烈。眼尾垂下发呆时总有些恹恹的，看着没什么精气神，很是颓丧。

以至于她常常觉得，他是被困在玻璃里的一株菖蒲，脆弱易碎，需要她去拯救。

但实际上，他明明比谁都强大。

多奇怪的反差。

羽南星心里暗道了句美色误人，嘴上却还是忍不住由衷赞道：“阿烬，你长得真好看。”

谢烬手上动作顿了下，忽地问了一句：“和他比呢？”

她不解地眨了下眼：“？”

他紧紧盯住她的双眼，眸色暗沉沉：“你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

羽南星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自己最喜欢的那支乐队的主唱。

说来也奇怪，对方正好和谢烬是同一款——

同样长了一张消极厌世的脸，性格也是古怪又嚣张。

不过，他唱歌很好听，还会弹吉他。这点谢烬应该比不上了。

她突发奇想：“阿烬，我想听你唱歌。”

“……不要。”

谢烬收回手，将纸巾投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来嘛。”

羽南星从凳子上跳下来，拽着他的衣角不放：“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唱歌呢，你就唱一首，一首就好！”

他再次拒绝：“不要。”

“求求你嘛——”

少女仰着头冲他眨巴着眼，跟小猫撒娇似的，手也跟着一甩一甩。

谢烬差点就缴械投降了，好在关键时刻，他及时别过脸去不看她，“不可能。”

她气呼呼追上来：“为什么？”

“……太娘了。”

他想，一个大男人天天唱些情啊爱啊什么的，未免太丢人。

羽南星并不死心，又继续道：“胡说，抱着吉他唱情歌的哥哥明明很迷人，不信我找岑烟过来你问问她。”

谢烬脸一黑：“那你找他们去。”

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他始终不肯开口唱上一句。

*

天色暗了下来，从家家户户的窗口飘出饭菜香气。

阿婆从厨房里端出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美味，招呼他们两个孩子过来坐下。

“今年真好。”

老人家开了汽水给他俩倒上，笑呵呵道：“难得一回这么热闹。”

羽南星迫不及待喝了一口，被冰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马上又眯起眼笑。

是啊，真好。

往年这个时候，她都是一个人过的。

姥姥和姥爷去世得早，母亲羽玲又忙，每年除夕，羽南星总是独自守在那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将电视机声音开到最大，站在落地窗前等雪停。

而谢烬呢？

过去那些时刻，他又是怎么度过的？

羽南星不自觉看向对面穿着白色毛衣的男生。

他吃饭很慢，细嚼慢咽的，颇有几分优雅贵公子的味道。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谢烬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