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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5551-5600行) (112/222)

顾煜凝着她滑稽无措的表情,心里蓦然被冬日寒风中的一丝暖阳填满。

“算了算了,你躺我腿上,我帮你按按。”阚云开指挥顾煜躺下,“知遇教我的,但是我是第一次尝试,你不舒服就让我停下。”

夏母生前是著名的中医,经营着一家小有名气的中医馆。

夏知遇从小浸沐在中医的洗礼中,不仅身体被夏母调养得阴阳气血平和,皮肤白里透红,还偷师学到不少手艺。

阚云开谨记夏知遇教与她的要领,小心抬起指甲,怕刮伤顾煜,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问:“舒服吗?”

顾煜能看出阚云开作为新手的忐忑,鼓励享受地“嗯”了声,“可以重一点。”

阚云开手法得当,加之出院体力消耗,顾煜安然躺在她腿上沉浸入眠。

气息渐稳,阚云开猜测他已睡熟,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她俯身拿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顾煜身上。

毛毯落下带起阵阵挟着淡香的和风,似乎吵醒了顾煜,他微睁双眼,意识清醒几分,认清眼前人才卸下些许防备。

他握着阚云开的手,拉至唇侧,轻吻了吻,继续枕着她的腿酣睡。

待他醒来已是黄昏时分,天将黑不黑的阴郁,是人心里最脆弱的时候。

从前放假,生理再困乏难耐,顾煜也从不在下午睡觉,他怕醒来独自面对无力的孤独。

灰蒙晦暗时刻,总会让他忆起不堪之事,从而产生巨大的心理黑洞,描述着不可提及的空虚。

而今天,他在自己姑娘的怀里醒来,拥抱菩提般,顿悟与幸福相连,不过霎那之间。

顾煜手肘使力,撑起身子,把阚云开的腿放来膝上,按抚着,“腿麻了?”

“还好。”阚云开抻了抻腿,笑着环上顾煜的肩,印吻在他梨涡浅动之处,“人|肉垫子舒服吗?”

顾煜笑笑表示肯定,心理的满足远甚于生理的体验,他喉结微滚起伏。

阚云开抚摸着那物,顾煜烟瘾犯时,总会不自觉做吞咽动作,她问:“想抽烟了?”

顾煜诚实回答:“有一点。”

阚云开从茶几抽屉中拿出一盒薄荷糖,剥开一颗,放进顾煜嘴里,“想抽烟就吃糖吧,你现在不适合抽烟。”

顾煜说:“谨听夫人教诲。”

阚云开呆滞一瞬,娇嗔满面笑道:“谁是你夫人?”

顾煜含笑不言,接着帮她揉按压红的膝盖,“你等下要回家吗?明天正好周末。”

“回啊。”阚云开斩钉截铁地回答,眼尾狭着调戏暧昧的神色,“我大晚上不和野男人鬼混的。”

“真的不留下来?”顾煜反复确定,梨涡中载着吸人魂魄的甘酿,不饮即醉般销魂。

阚云开心一横,咬牙说:“真的!”

顾煜瞧她这般坚定,也没再坚持,从抽屉中找出车钥匙正要送她回家,当即被阚云开以他将才出院,应该仔细休养为借口给一票否决。

她怕自己没出息的性子不合时宜地泛滥。

顾煜顺着阚云开的意,等电梯的功夫,二人依依不舍地缠吻片刻。

电梯铃响,顾煜放手,看她走进电梯,不锈钢门从两侧缓缓推动,逐渐合实,仿佛经典电影中的浪漫情节,彼此眼神一刻不离对方的面孔,时间因此卡顿停歇。

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阚云开按下开门键,从里跑出,扑了顾煜一个满怀,她抱怨说:“队长,你就是个男妖,我不走了。”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尽在顾煜掌控之中。

他才是真正的幕后玩家。

第二天晨起,阚云开枕在顾煜臂弯间痛定思痛,深刻反省自我。

最后得出结论,没出息就没出息吧,凡人逃不过男妖的掌控,被色|诱理所应当。

二人递交结婚报告之事已然被父母知晓,万没有拖着不去拜访的道理,所幸刘美云之前对顾煜印象极佳,想来也不会过分刁难。

头一回拜见未来岳丈,顾煜紧张难安,几日都处在局促焦虑的忧思之中。

面对敌人尚能泰然处之,如今倒是畏手畏脚起来,他特意与王韫沟通相关礼节事宜。

按照王韫的要求,顾煜拉着阚云开去商场买了多份礼品,不知哪种为好,则以价高者胜为原则挑选,阚云开几番劝阻无效,唯有默默跟在他身后,全当这是他缓解焦虑的自我调节方法。

阚云开无奈说:“他们什么都不缺,你买这么多真的很浪费,而且很贵的,意思一下就行了。”

顾煜何尝不知阚家家境殷实,虽然阚云开从来不以物喜,但礼数总要周全才好。

因为,这同样代表自己的一颗真心。

顾煜说:“我怕……用心不诚,你爸妈不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嫁给我。”

阚云开莞尔,挽上顾煜的手臂,“原来你也会紧张啊。”

“真的不要和你爸妈坦白吗?”问题一出,双方沉默。

逃避多时的问题终要面对,无解的死循环中,没有人会是最后的赢家,而阚云开处在风暴中心,为难的只她一人。

她低眉沉眸:“不用,又不是你的错。”

让心爱的女人在自己与父母的立场中做出抉择,而他却无法干涉,男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顾煜低叹,轻抚她的额发,“对不起,委屈你了。”

阚云开说:“好啦,不委屈,快走吧,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