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32)

元驰瞥了一眼丁总的脸，想着这是丁总的嘱咐，暗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他紧紧握住成眉的手，开始大声质问起于总来：“刚才她来你办公室的时候，你为什么摸她大腿？”

于总露出厌恶的表情，眉头一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刚才她来我办公室给我递一个市场调研分析文件，递完她就走了。我一直坐在办公室后面，跟他隔着一个办公桌，我能做什么？”

成眉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放开元驰的手，上前一步，站到于总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摸了我的大腿。你非礼我。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告发你的恶劣。”

于总一转头，看到了丁总玩味的表情。他一下暴怒，大声吼道：“别以为你是个女人，又长得漂亮，就可以乱喷。比你还漂亮的我见得多了。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就是脱光了衣服躺我怀里，我也不稀罕。别他妈的神经病了。”说到这里，于总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说吧，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别人指使你的。你有什么目的？今天，不在我这里把话说清楚别想走。”说完，于总一拍身边的桌子，大吼：“快说！”

成眉没有被于总凶恶的样子吓到，她表情平静地说道：“恰好今天丁总也在这里，我就把话说清楚。你刚才，摸了我的大腿。我为了护肤，最近特意买了一款润肤露，润肤露的味道很特别。我裙子下面没有穿袜子。你要是摸了我的大腿，手掌上很可能会残留润肤露的味道。要是没摸，就不会有味道。你要是不心虚，就把你的手给丁总闻一下。”

丁总呵呵地笑了，“你这个小姑娘。我是个男人，怎么去确认你的大腿有什么味道？这样，元驰，你去，去市场部跟我们技术部分别叫一个女同事来。她们同为女性，比较好确认。”

于总满面怒气地将手放到鼻前，先闻左手，再闻右手。当他闻右手的时候，脸色忽地变了。于总震惊地抬头，看到了丁总看着他的脸。于总想起刚才和丁总握过手，一把抓起丁总的右手放到鼻前，没有闻到润肤露的味道。于总哼了一声，甩开丁总的手。

“老于啊。你我多年朋友。但是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要是你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我也不能包庇你。你这个手啊，我就暂时掌管了。”说完，丁总拉住于总的右手，紧紧不放。于总脸上先是疑惑，再是愤怒。最后，他反而笑了，说：“行吧，来吧。这一切我以后都会搞清楚。谁算计了我，我一定加倍奉还。”

丁总笑而不语。

元驰带着两名女同事来了。丁总让她们先闻了于总的左右手，然后丁总、于总和元驰三名男性转身，背对成眉。两名女同事先后闻了成眉的大腿。然后，两名女同事站到一边。

成眉说：“闻好了。”三名男性又转过身来。

于总脸上已经没有了愤怒，转而带上了戏谑的表情。丁总态度温和地询问：“你们在于总手上闻到了润肤露的味道吗？在哪只手？”

技术部的小静大声说：“在于总的右手。”

市场部的宣华怯怯地看着于总，没有开口。

于总看着宣华，温和地说：“没事，你就照实说。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宣华声音颤抖，“于总右手。”说完就低下头，不再看其他人。

“他左手有味儿吗？”

“没有。”小静声如洪钟。

“没有。”宣华已经声若细丝。

“你们两个，在于总右手上闻到的味道跟成眉大腿上润肤露的味道一样吗？”

“一样，绝对是一样。”

“一样。”宣华快哭出来了。但除了于总，没有人去在意她的心情。大家都忙着扮演自己的角色。只有于总，看着宣华泫然欲泣的样子，面露同情。

成眉补充说明道：“这润肤露是我托朋友在国外买的。国内没有这个品牌。我想，就算是托人买或者代购，这个公司里用这个的也不多。甚至于没有。”

“功夫做得挺足啊。就不能是我自己买了抹到手上的吗？”

“你左手没有这个味儿。请问，就靠一只手你怎么抹？”成眉嘴角有笑意。

“我让别人帮我抹的不行吗？”于总并不真的认为此刻的他能反击，但他觉得这样好玩。

“那请您，现在，立刻带着我们去找到那瓶润肤露，找到那个给你抹润肤露的人。要是不能立刻找到，你就是在说谎。”成眉大声说道。

“罢了罢了。”于总摇着头说了这么一句后，看着在场的人说道：“都各归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老于，没有办法，我只能对不起你了。”丁总说完就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于总的办公室。元驰赶紧拉着成眉的手也走了。小静也跟着丁总走了。只有宣华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于总，不知所措。

七、

在性骚扰事件后，元驰感到成眉似乎更依赖他了。两人变得如胶似漆。于是，他们决定住到一起，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

这个周末到来前，于总就收到了总公司的调令，去了一个刚设立在偏远地区的分部任职，而且职务很低。而元驰被丁总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小坐了一会儿。

元驰坐在丁总让他坐着的沙发上，看着丁总温和坦然的脸，有些忐忑。元驰看到丁总的办公桌上摞着一叠书。以元驰坐着的角度看不到书脊，但因为书没有放整齐，能看到几本书少部分封面。其中一本黑底黄色纹路的封面吸引了元驰的主意。但他只看了一眼，就又回过神来看向丁总。因为丁总开始说话了，而且丁总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放下心来。

“今天我叫你来，是要谢谢你。”丁总给元驰沏了一杯茶。当他把茶放到元驰面前时，首先说了这句。丁总没有说感谢的缘由，但元驰会心一笑，了然于心。

“虽然我做了很多工作，但没有你的帮助却无法这么顺利。现在，我接任苏总的职位一事基本定了，”丁总边说话边悠闲地把玩着桌上一串有点像琥珀却没有琥珀透明的手串，“以后我会给你合适的位置，让你有更好的发展空间。你自己也要多努力，好好干。不要让别人来说我的闲话。”

元驰心潮澎湃，再一次在丁总面前起誓，发誓要努力，要对丁总忠诚。

搬家的这天，阳光很灿烂。元驰的心情一如那璨璨耀光，莫名地生出许多光辉来。他请了搬家公司，去了成眉的租屋。

元驰和成眉一起收拾物品，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员工依次将物品搬运到搬家公司的大货车上。

物品搬运刚过半，元驰就接到了丁总的电话。

“丁总好。”元驰赶紧钻进洗手间，以便降低噪音。

“元驰吗？我这里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你快来公司一下。”

“好的。我马上到。”元驰不假思索地回答。

挂断电话后，元驰才感到有点为难。在成眉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要离开，成眉会不会生自己的气呢？但元驰转念一想，自己离开不是去玩了，而是去工作。要是工作发展得好，对成眉也是有好处的，成眉不应该责备自己。于是，元驰找到成眉。

“丁总打电话给我，让我现在马上去公司一趟。”虽然元驰心里认为成眉没理由生气，但他还是有点担心。要是成眉生气，他还得哄她，好麻烦。

没想到成眉很通情达理。她愉快地笑着说：“快去吧。别让丁总久等。”

“你一个人能行吗？”元驰试着提议：“要不让搬家公司的人先回去，等我回来了再让他们来？”

“不用了。你快去吧。有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呢，我只是看着，能行。”成眉反而催促元驰：“快去吧，钥匙给我就成。”

元驰把他家的钥匙递给成眉，再抱了一下她后，匆匆走出租屋。元驰走向停车场，无比庆幸自己找了一个讲道理有心胸的女朋友。

“跟她过一辈子应该不赖。”元驰美滋滋地想着这些，发动了自己的车。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