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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99)

因为武当派有个不成文之规定,俗家弟子不能当掌门,而且一般俗家弟子不能随便去派内重地紫霄宫,俗家弟子之集中地,却在下面之太子坡。

太子坡是一座观名,传说真武神君未成道之前,是净乐关之太子,后来入山先在该处修练。道教后代弟子为了纪念他,在该处建了一座道观,乃命名为太子坡。

高桥和展玉翅走了一段路,便被拦住,高桥忙道:“我家少爷是青石道长的弟子。”

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自我介绍:“在下姓高,名林,家师也是俗家弟子,名叫朱双春。”

高桥脱口道:“原来、江淮一剑b朱大侠就是令师,真是名师高徒!在下也是姓高,单名一个桥字。”

高林淡淡地道:“幸会,师弟请先到太子坡侍茶,”有关太子坡之种种,展玉翅也曾在师父口中得知二一,亦希望在高林处打听些有关武当派内部之近况,是故跟着他走。

太子坡前,是一条长是之斜路,造了宫门,又是一条长长之夹道,两旁都是高高之墙壁,有异他处,有个名称--夹墙后道。

高林道:“师弟还是第一次来吧?先到殿里上炷香再说。”

高林乃陪展玉翅上殿,展玉翅跪在神君神像之前,喃喃祷告,求神君助他早日杀敌报仇。

高林待他祷告完毕,然后折左,穿过一座小院,到达著名之五云楼。那五云楼还有个名称--一柱十二梁。原来五层高小楼依岩而建,全仗一根大柱,十二根横梁支撑。

留守武当山,专管俗家弟子的,是金胜孙,正住在五云楼。

高林敲开木门,只见殿内有一位老者,须眉均白,正席地盘膝调息,见有人来,微微睁开双眼,问道:“师侄,这两位是谁?”

高林为他们引见,金胜孙双眼闪动,精光流露,高桥暗呼一声:“好精湛的内功。”

“两位请坐下喝杯茶。”金胜孙稍为挪一挪位置,让他们坐下:“展师侄,是次来得有点不巧,紫霄宫近日关闭,若不想败兴而归,可先在此住一段日子。”

高桥道:“请主管恕罪,在下斗胆问几句话,紫霄宫关闭,连门下弟子也不许上去?”

金胜孙看了一眼,淡淡地道:“此规矩包括武当俗家弟子。”

展玉翅接口问道:“紫霄宫何事关闭?”

金胜孙轻轻闭上双眼:“此事此时不便多说,他日师侄自然清楚,若有不明,请问令师便是。”

高桥突然冒出一句:“玉宫上面发生了甚么事,俗家弟子也不能过问?万一所发生之事,对武当有远大影响,俗家弟子也只能隔岸观火。”

“派内规矩如此,金某无力更改,两人还是不必多问。”金胜孙又睁开眼睛,道:“高师侄,你带他们先去休息。”

高林长身作了个肃手之状,高桥和展玉翅只好告辞退出,随高林而行,穿过小院,走另一候甬道,越过皇经堂、藏经阁和太子殿至宫后,沿墙而下,但见那里建了很多房舍,看来似一条小村,那便是俗家弟子之居所。

“小村”外有块草坪,十来个大汉正在那理打拳的打拳、练剑的练剑、对拆的对拆,对他们三人之经过,正眼也不看一下。

高林区引他俩穿过好几栋房舍,然后倚在一栋长长的廊房前,道:“两位今夜便先住在客房内。”他推开一扇门,只见房内左右靠墙的地方,各铺着两块草垫,垫上放着毯子,看来那便是“床”,两“床”之间,也有两只蒲团,除此之外,只有几件简陋之家具:“两位可能会住不惯,但一般人上山,只为学艺,不是来享受的,是以无人有怨言。”

高桥把他拉了进去,道:“咱们也能习惯,高兄,咱们有话与你商量。”当下扼要地把展玉翅之灭门血仇说了一遍:“是故玉翅上山,第一要务是要找到青石道长,求他授艺。”

高林道:“高某十分同情展师弟之遭遇,只是有些事,我们也作不得主。”

展玉翅道:“山上到底发生了甚么事,高师兄可否告知一二?”

高林探须到外面看了一下,然后将门关上:“师弟可不许告诉任何人……”他顿了一顿方续道:“其实事情很简单,青木师伯及青云师伯两位要争武当第十一任掌门的,因为争持不下,目前形势颇为吃紧。”

展玉翅道:“为何会吃紧,难道要内斗?”

“难说得很,为兄也摸不准。”高林口风十分紧:“展师弟,你还是静心在此等候,要练功也有人陪你,相信再过几天,便有消息。”

高桥叹了一口气,道:“在下对贵派的人不太了解,是以谁当掌门,对我来说都是一样,最重要的是不可形成兄弟斗墙,则武当幸甚,武林幸甚。”

高林强笑道:“高壮士过虑了,山上那是得道高人,怎合出现这种情形?k他是身道:“两位且休息一下,稍后用饭时,当派人来带路,告辞。”

高林走后,展玉翅低声问道:“高叔叔,我们就在此等候?”

高桥吸了一口气,道:“暂时也只能如此,再过两、三天若无消息,再作打算。”过了一阵,有个毛头小子说接高师兄之令,带他们去吃饭。

饭堂就设在“小村”中间,饭菜虽然粗,但幸亏俗家弟子不受五戒,可以吃荤,否则展玉翅可就更加难下咽了。他吃了一碗饭,便将饭碗推开,高桥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连这个苦也吃不了,他日上山天天吃素,还能呆下去?不练好武功,能报灭门之仇吗?”

展玉翅咬着牙,又添了一碗贩,默默地吃着,高桥见他双眼有些湿润,心中暗道:“这孩子以前太娇气,日后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呢,此时让他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晚上睡觉时,高桥因到了武当,放下心头大石,睡得十分沉,倒是展玉翅怎样也睡不着,他思前想后,觉得窝在这里,师父根本不知道,何日方能学成绝艺?忽然下定决心,悄悄爬了起来,把包袱背上,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他恐惊醒高桥,未敢将门拉紧,是故过了一会,一阵山风把半掩的房门吹开,也吹醒了高桥,他借着月光望过去,对面空空如也,他吃了一惊,一骨碌爬起来走前细看,展玉翅连人带包袱全都不在,他稍一思索便知道展玉翅必是偷偷上山去了。

此事可大可小,高桥不敢惊动高林等人,于是悄悄离开,他从未来过武当山,不辨东西南北,黑暗之中,只能往高处走。

武官山山连山,峰接峰,黑暗之中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高桥走了一阵方敢叫呼,却不闻展玉翅的回吾,心头更慌,一脚高一脚低地跑着,抬头一望,估计已近五更天。

且说展玉翅离开“小村”之后,亦是促旁边那条山路跑去,他怕高桥追来,是故尽力而奔,几番差点掉下山沟,直至他跑得累了,方走进一座树林歇息。

展玉翅吃了一惊,连忙躲在树后。

俄顷,脚步声自身前经过,接看又听到“叭”的一声响,展玉翅心头怦怦乱跳,紧接着又闻呻吟声传来,展玉翅大着胆子,晃亮了火折子,伸头望出去,只见地上倒卧着一个人,身上血迹斑斑。

火光惊醒了地上那人,也缓缓转过头来,鬓发半白,额下胡须茬子像钢针一般,他见到展玉翅,低声道:“少侠快救老汉……老汉是丐帮长老……”

丐帮在武林中声望颇佳,展玉翅硬着头皮走上前,问道:“老前辈要晚辈如何救你?

我可不会治伤呀!”

老丐道:“仇家将至,你只须把我藏起来,然后吹熄火折子……就行。”展玉翅想这倒简单,当下收起火折子,抱起老丐,他人本聪明,不向前走而往后跑,又恐藏在地上容易被发现,乃背着他爬上一棵大树。

刚爬了一半,又闻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心头一急,便尽全身之力,爬到上面枝叶茂盛处。

俄顷,火光由远而至,却有十多个道人手握长剑跑过来,由树下经过,直至刚才老丐摔倒之处,忽有人叫道:“师父,你看地上有血!”

一个年纪颇大的道:“他一定是藏在附近,一定要将他挖出来,否则我们回去难交代。”

当下那些道人又分开搜索,展玉翅忖道:“不知这些牛鼻子是否武当派的?哼,想不到这老头之仇家,竟是武当派。”想至此,心中暗暗后悔自己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