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99)
“在下展小鹤,阁下如今肯付钱,一切还可改变。”
林森怒极而笑:“阁下小心,老夫一向不理甚么武林规矩的。”言毕抽出一柄尺三长的扇子来,乌光透亮,一看便知是玄铁所造,他甚少使用其成名兵器,今日未出手之前,便先将铁扇子亮出来,可见他不敢托大。
展玉翅心头亦是一凛,凡使用奇门兵器者,武功必有独到之处,是以忙亦将长剑抽了出来,抱剑道:“请赐教。”言毕立下门户。
林森见他所立之门户,看不出是哪个门派,似松散却又不露破绽,似开实闭,心头更是一沉,不敢贸然出手。
苏制钱扎好手臂之伤口,嘶声叫道:“老大,不可放过那于思汉子!”说着指一指凌铁城。
蒋彪狞笑一声:“你放心,怎会让他闲着,者二、老三,咱们一齐上。”
夏宝贝已闻言赶到,他手提一根齐盾棍,道:“以三凌一,羞也不羞?先吃找一棍。”
他先下手为强,挥棍扫向林新之后腰。
蒋彪一横单刀,只闻“当”的一声响,虎口震得发麻,心头一凛,忖道:“这小子好强的臂力。”当下指挥拜把兄弟,将他二人围住,于是分两堆厮杀。
那边厢的展玉翅和林森亦斗起来丁,林森不耐烦对方一动不动,首先发动攻势,展玉翅经过白袍客之指点后,武功大进。他本来已有青木所注之内力,所欠者乃剑法,如今得明师指导,一理通百理明,见招破招,剑势随对方之折扇而变,一交锋,他便进入天神台一之境界,双眼只有对方玄铁宝扇之变化,旁边的事,丝毫不进脑袋。
林森在武林中,声名颇盛,亦称一流高手,一见此情况,便知遇上高手,不敢大意,生恐阴沟里翻船,半生英名付之流水,是故斗来小心翼翼,反不如另一组之好看、激烈。
另一组五个人,以凌铁城之武功最高,且打斗之经验晨丰富,人本好战,气势最盛,五人走马花灯般斗了五、六十个回合,他已觊得机会,在林新身上砍下一刀。云深渊忙道:“沉住气,先困住他们。”他心想林森能很快便解决展玉翅,则大局便可改变。
夏宝贝之经验亦不浅,而且沉稳老练,不多久便能与凌铁城互相配合,一个远攻,一个近打,把蒋彪三人弄得团团乱转,抬头望过去,见展玉翅形势较优,放下心头大石,人亦轻松起来,乃出言讥讽:“想白吃可也得掂掂自己之份量,像你们这种身手,也敢出来丢人现世,老子都替你们害羞。”
蒋彪勃然大怒:“臭小子,即使错过今日,他日也叫你们鸡犬不宁。”
夏宝贝怒道:“那就教你们今日全死在此处!”他话未说毕,长棍一挥,改攻下盘,蒋彪一跃避过。
不料他跟林新并肩,他一跃起,林新双脚便暴露在长棍之前,夏宝贝及时踏前一步,但闻“啪”的一声,击个正着,林新应声倒地。
凌铁城见机不可失,挥刀向凌空之蒋彪砍去,云深渊大喝一声,挥刀侧攻。凌铁城才不愿跟对方两败俱伤,他陉轻跃开,突然扭腰,再飞起一褪,瞪在刚刚自地上爬起来之林新的小腹上。
林新怪叫一声,身子倒飞,夏宝贝标前一步,手起棍落,把其肋骨也打断了两根,苏制钱看看已方形势不利,也负伤上前,欲伺机偷袭,奈何他右臂已断,以左臂持刀,根本无法发挥威力,被夏宝贝觑得良机,又将其腰骨打断。
四人只剩下两人,蒋彪及云深渊心头之惊恐,实非笔墨可以比喻。凌铁城笑道:“两位不如各自断一臂,免得把命丢在此处。”
林森见己方处于不利,而展玉翅那把长剑越使越是神化,奇招纷至,要想胜他,非在三、五百招之外,但蒋彪及云深渊两人断不可能再支持下去,是以大叫一声:“停手!”
展玉翅恍如无闻,长剑仍如游龙,招招不离其要害。
凌铁城道:“阁下有话请说,再慢一点,两个宝贝徒弟可来不及啦!”
话刚说毕,又闻蒋彪传来一声闷哼,林森转头望去,只见他胸际血迹殷然,原来又中了凌铁城一刀。只好用力敲开展玉翅之长剑,向后跳开,道:“给他们饭钱,咱们走。”
夏宝贝立即道:“共三十两银子。”
蒋彪叫了起来:“你们这是黑店!给甚么东西咱吃,要三十两银子?”
凌铁城道:“其实是咱们三个人各收十两催债费,还未算饭钱哩!”
展玉翅正斗得手痒心痒处,突然住手,心有不甘,乃道:“林兄,咱们再印证一下如何?
胜负无关……”
林森老脸发热,哪肯留下来现眼,喝道:“给他们五十两!”他连门面话也来不及丢下,便展开轻功,一溜姻走了。
凌铁城收了五十两银子,笑道:“大爷不愿多杀生,你俩把人扶走吧!嘿嘿,下次敢再来惹事,可不再留情。”他回头又去招呼食客,返回酒楼。
展玉翅嗒然苦笑,快快地上楼,但顾客们则议论纷纷,想不到这位少爷竟有此身手,难怪一个外地人,敢来此混饭吃。
展玉翅三人返回酒楼,招呼客人重新就座,凌铁城并保证在此吃饭,不会受人骚扰。次日,江畔酒楼贴出一张告示,希望食客不可在酒楼内闹事,否则绝个轻饶,这是恩威并重的一道通告,但展玉翅却觉得江畔酒楼之实力尚不足,是以去信给孙小三及周通,要他们各调两名外貌端正、而又武功不错的人到江畔酒楼。
晚上,展玉翅又到江畔学武,白袍客又仔细评点其与林森恶斗之得失,使展玉翅受益更深,事后,展玉翅忍不住道:“前辈,依你看晚辈如今之武功,已至何境界?”
白孢客冷冷地道:“仅及二流。”
展玉翅不服气地道:“难道林森之武功也只及二流?晚辈与他斗个平手……”
白袍客冷笑道:“今日和他斗个平手,这只是表面上看,论经验、武技、内力以至火候,你均不如他,他之所以一时之间不能取胜,乃是受制于你那种随机应变、随敌之势而创之招式,以及混合了刀法与捧法的剑术所惑而已。假如他摸熟了你之底蕴,甚或找到你之破绽,包你三十招内,便要落败。”
展玉翅仍不眼气,白袍客哈哈一笑:“随敌之势而创之招式那只是中乘,凡有招式便必有缺点或破绽。”
“那甚么才是上乘武功?”
“无招无式,亦即无迹可寻,那自然没有破绽。你大概又想问,为何不教我这种武功?
可惜这种武功只能由自己体会,不能由别人施教,可以施教者,便有沼有式矣!通常师父教徒弟乃教下乘之技,即按照本门之传统武功,一招一式传授,我教你中乘之技,乃因你天生是学武之材,而且你本身已有功底,并不是人人均可学习。”
白袍客说至此,踱一圈方步,道:“你若还不明白,咱们也来印证下,你意下如何?”
展玉翅又惊又喜地道:“前辈肯跟我过招?”白袍客随手折了一支树枝,把枝叶扯掉,成了一根细细的棍子,长度若一柄长剑,他示意展玉翅抽剑。
展玉翘猛吸一气,仰住兴奋的心情,缓缓地抽出长剑,道:“请师父指教。”这是他第一次唤他师父,白袍客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意立下个门户。
展玉翅也同檬立了个门户,白袍客道:“你看清楚,我破绽在何处?”展玉翅看了好一阵,摇头表示找不到其破绽。
白袍客道:“你的破绽在双脚处,别人看不出东,但老夫当然看得到。你信不信?”言毕他手中之树枝已向展玉翅之双脚刺去,展玉翅精神抖擞,长剑立即扬起迎接。
不料棍子在半途突然划了一道美丽之弧形,棍尖恰好落在展玉翅之左脚上,他忙不迭跳开,白袍客道:“再摆个门户看看。”
展玉翅想了一下,又立了个门户,这次封住了双脚,但肩上又露出破绽,白袍客以树枝击中其肩膀。如此一连失败了七次,第八次他所立之门户,居然没有破绽。
白袍客双眼露出满意之色,奇怪,展玉翅居然觉得其眼神有点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如今没有破绽了,但稍后有否破绽则尚未可知道。”他树枝连晃,展玉翅长剑随敌应变,尽量做到“无招”,但七招之后,又让白袍客找到破绽,这刹那,展玉翅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假如他是敌人,那将是一位最可怕之敌人。
又练了一阵,白袍客抛掉树枝,道:“回去用脑筋思索!人与动物不同,人是万物主灵,该以智取胜,以力制胜乃是下乘,智慧高者,弱能胜强;内力不济者,亦可胜过功力高深者;能以寡制众、能以轻敌重、能后发先至、后发制人。明晚再来!”言毕扬长而去。
展玉翅仔细咀嚼其所说之每一句话,对白袍客之智能,深感佩服:“看来,他该是武林第一人!我也不知要到何时,方能有他之一半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