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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34)

他一路走到现在,见过太多心怀不轨之人,别有用心的接近他。究竟是冲着他本人,抑或是冲着他的身份地位,那都不重要了,性质都一样。

韩漠看着楚笳楠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进去。

他没想到,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为什么也和之前那些人一样,打着同样的主意?心底的愤怒带着丝丝疼痛,让他不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将楚笳楠白皙的下巴捏出一道红印。

楚笳楠却仿佛感受不到似的,只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红了眼眶,却又倔强地将泪意硬生生逼回去。

他没想到,捧出一颗真心的表白,会被对方如此肆意践踏、曲解,到了如此地步。

然而他的反应看在韩漠眼里,却成了心虚的证据。

韩漠放开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垂眸将楚笳楠盈满泪光的眼看了个一清二楚。

就算到了此时此刻,他眼里的光仍然干净澄澈,仿佛不含丝毫杂质。

他怎么可以这样?

韩漠一阵气闷,快速回到自己座位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食物上。

只要不看他,就不会被他蛊惑。

楚笳楠逼回眼里的泪,他不想在韩漠面前示弱。不论怎样都好,就算味同嚼蜡心如死灰,他总要撑过这餐饭。

多年后,他看见一句话——表白不是发起战斗的冲锋号,而是战斗胜利的凯旋歌,深以为然。可惜,现在的青涩少年只有满腔赤忱,并不懂得告白的艺术。

在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两人再无半分交谈,唯有钢琴的乐声静静流淌于空气之中,食物的香味悄悄弥漫。

“我吃好了,谢谢韩总。”

楚笳楠放下手中餐具,拉开座椅站起来。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示出他良好的教养品质。

他没有再看对面的韩漠一眼,冲着他的方向轻轻鞠躬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见他走得如此干净利落,韩漠不禁有些疑惑:这么简单就放弃了?到底还是少年人脸嫩,真实意图被揭穿后,就没脸再继续留下来,更没有趁机退而求其次,要一些资源作为补偿。

韩漠却不知道,楚笳楠只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当场崩溃。

他不想在韩漠面前失态。努力挺直脊背,他用外表的倔强来掩饰内心的仓皇。

走到门口,一滴冰凉的雨水随风吹送而来。楚笳楠举目望去,丝丝细雨落入天地间,在眼前花木扶疏的庭院里形成道道雨帘,激发出早桂的暗香。

从午后起就在天边酝酿翻滚的阴云,终于化作雨水落下。洗去酷暑的燥热,预示着秋日初临。

景是美的,人是无措的。

楚笳楠深深吸了一口花香,一头撞入那漫天风雨中。

私房菜馆的前台见了,忙拿着伞追了出去,但哪里还追得上?楚笳楠身高腿长,几步便不见了踪影。这里定位高端,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怎好让客人淋雨?

正当她焦急间,旁边传来男人的声音,问:“刚刚出去的客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她抬头一看,是一名身材壮实穿着黑西装的大汉。能在这里胜任前台的人,眼力都不会差。她一眼就看出,这位是跟着新世界韩总来的保镖,而他所问的,正是那位韩总宴请的、刚刚跑进雨里的少年。

“那边。”她忙将楚笳楠消失的方向指给他,并将手里的伞塞到他手里。

保镖点头道谢,拿过伞匆匆离开。

为了取一个幽静,私房菜馆地势不错,交通却并不便利。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有车。

很快,保镖就在并不复杂的道路上看见楚笳楠的背影,松了一口气,便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身后。同时,给韩漠发了消息:韩总,人我找到了,按您的吩咐暗中送他回家,请放心。

韩漠坐在原位并未离开,水晶杯里的香槟也失去了滋味。

他不想承认自己心绪不宁,却在看见消息的瞬间安定下来。犹豫了几秒,破天荒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保镖收到他的回复十分意外,更不敢让楚笳楠离开他的视线半步。

与此同时,汪宇博趁前台离开岗位的短暂时间,偷偷溜了进去。

他蓄谋已久,从韩漠出现在总决赛时,就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第六名的他,在最后根本没有上台领奖的机会,他的所作所为更让节目组把他当成透明人,无人在意。

这一切加起来,反倒成全了他。

他在表演结束后就换成便服,溜出去偷偷找到了韩漠的座驾。韩漠在后台门口等着楚笳楠时,他就隐在一侧暗中窥视。

不是冠军又怎样?

他一样能找到韩漠请冠军吃饭的地点,一样能出现在他眼前。

当眼前出现烛光后静静坐着的韩漠,汪宇博心头一阵狂喜,不免嘲笑起楚笳楠来:真是没见过场面,竟然这么快就走了,还敢丢下韩漠一个人。

不过,要不是这样,自己又怎么会有机会呢?

汪宇博藏在暗处,抚了抚衣角、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调整出几个自以为最能体现他俊秀的微笑,才朝着出现在灯光下,朝着韩漠走过去。

第24章雨夜

金色的香槟在烛光下呈现出醉人的色泽,纯净又明亮,仿佛他澄澈不染尘埃的双眸。

韩漠垂眸看着杯中的酒液,指尖沿着杯口划过半圈,脑中却浮现的却是楚笳楠受伤后的倔强眼神。

少年的演技,当真能以假乱真吗?为什么,他越想,越觉得他不似作伪。

可惜的是,楚笳楠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埋着头,没能让他看清那个时候的神态。

韩漠一口饮尽了杯中酒,用餐巾沾了沾唇角就要起身离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少年。长相称得上清秀,却带着让他见了犯恶心的笑容,和那一眼能看到底的心思。

他将手头的餐巾放下,靠回座椅上,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