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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周徘徊有点儿心虚，也不知道原身签了多久的“卖身契”，不过原身也不是什么一线明星，违约金应该不会太多吧？

“三年前你加入‘创世’，比你好的苗子不是没有，你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主动提出签合约十年，如今才第三年，违约金给你算最低的，也要七位数起步。除了跟‘创世’的违约金，你目前手上还有差不多三部戏约，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你要是退圈这也算违约，具体违约金需要去洽谈，与公司违约金相比只多不少。除此之外，你的代言虽然不多，可签约时长都不低...

...”

“等...

...等一等——”周徘徊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程敏欣的话，“我现在有多少钱？”既然违约金这么多的话，那原身出道三年，应该也有不少的存款吧？就算赔上全部身家，她也不要演戏。

“呵呵。”程敏欣冷笑两声，“作为你的经纪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账户上基本没什么钱，就连这套公寓都是公司出资给你租的，你要是想退圈，想跟公司解约，分分钟就会流落街头！”

“不能吧？”周徘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我好歹也是个明星诶。”不都说明星片酬高的吗？还是她穿越的方式不对？居然没有一点儿身家。

“对，你是个明星，不过出道三年只吸引了一帮甩都甩不掉的黑粉，又没有相对应庞大的粉丝替你去扛住这些黑粉，所以商业价值几乎为零。”程敏欣将手机备忘录打开甩在了她面前，“尽管公司不看好你，市场不看好你，可这几年我为你争取到了这么多资源，你现在想退圈就要退圈，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程敏欣越想越生气，她还记得三年前的周徘徊，眼睛里有野心，也有星星，后来过去很久，她的演艺事业一直不是特别顺利，可她眼睛里的星星和野心从来没有消失过，所以她愿意一直在她身上倾注心血。可是今天，她说要退圈，却绝对不是开玩笑，因为她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走下去的野心。

周徘徊低着头沉默不语，她能听出来程敏欣语气里的失望，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能从这种恨铁不成钢里感受到善意，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或许是不敢继续留在这个圈子。她不知道原身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想必内心一定很强大，毕竟她每天要经受那么多谩骂，接收不到外界一丝鼓励，可还是能在这个地方坚持下去。可自己不一样，周徘徊很清楚自己敏感且脆弱，虽然毕业之后不找工作是因为社恐，可更多是怕面对挫折，她没有原身那样的勇气。

程敏欣很快平复了心情，她知道不能逼得太狠，就说：“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考虑，谢导那里我先帮你拖住，三天之后我希望在剧组见到你。”

“我...

...”

“别想着拒绝，‘创世’从来都不是慈善家，你要是能在这三天里把违约金凑齐，到时候退圈也不迟。”看出来她还想拒绝，程敏欣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晓乐，把她所有的社交账号密码都改了，跟我回公司。”

“...

...好！”唐晓乐马上拿出手机开始操作，公司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几乎每个艺人的社交账号绑定的都是公司的手机，所以修改密码也很容易。

周徘徊无语，有必要这么防备自己吗？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又不是完全没有法律常识，跟公司协商好了退圈，和自己一时冲动退圈可完全不一样，起码这违约金的金额就不一样，她又不是算不清账。

送走程敏欣和唐晓乐之后，周徘徊总算有机会喘口气。虽说她刚才表现得正常，可那也都是装出来的，原身是个孤儿，可与这位程姓经纪人相处的时间最长，周徘徊生怕在程敏欣面前露出什么马脚。好在程敏欣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人怀疑自己，不过她还是打开了电脑，打算再多看看关于原身的一些消息。

至于违约金的事，就算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三天时间里赚到那么多钱，更何况她并不怎么擅长赚钱，所以只能先托着，看看这几天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转机。

第3章

黑粉头子

网上依旧是铺天盖地对她的谩骂，不过周徘徊不是原身，没什么太大的触动，甚至把自己当个局外人，吃瓜吃得很快乐。

在这么多黑粉里，周徘徊甚至眼熟了一个ID为“娱乐圈并配不上周徘徊”的黑粉，因为不管是在微博还是论坛某组某瓣贴吧这些地方，这人都光明磊落地用这一个ID，不遗余力地发原身的黑料。

难得遇到这么真情实感的黑粉，也不知原身到底对人家小黑粉做了什么。周徘徊出于好奇，在微博申请了小号直接点进了小黑粉的主页。小黑粉对原身也是恨得深沉，连主页封面都是原身一张得罪了造型师的丑照，至于有多丑呢？周徘徊回忆了一下原身的长相，怎么说呢，一般人看到她这张脸就不可能想到她还会有这么丑的样子。

一路看下去，小黑粉还真是挺敬业的，她并不只是单纯地为黑而黑，而是把原身这些年演过的剧都看了个遍，有的甚至还不止看了一遍，把原身尴尬地演技单独拎出来鞭尸，黑得有理有据。周徘徊看这些剪辑的视频看得津津有味，不能更加赞同，毕竟原身的演技确实太尴尬了，特别让人出戏...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成了原身，如果三天时间里想不到凑齐违约金的办法，上去演戏的就是她。

电脑前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周徘徊看了眼时间，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看原身的黑料看了两个多小时，脖子都酸了。她站起来捏了捏脖子，拿出了原身的手机。经纪人的话可以相信，但不能全信，原身好歹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儿存款都没有，她打算合计一下现在还有多少钱。

只是打开手机之后，周徘徊才发现经纪人诚不欺她，某宝某信的余额都是块儿八毛的，倒是绑了几张银行卡，但她试了试，基本上每张银行卡转账过三位数就会提示余额不足。这家伙的账户简直比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还要干净，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啊，天要亡我！”周徘徊仰天长叹，之后直接躺平在床上，她好累，从身到心都很累，别人穿越不说有金手指吧，起码也能穿成个富二代官二代的，到她这里直接欠了一屁股外债，也不知道睡一觉能不能当做梦一场，她现在已经开始想念她的键盘了。

...

...

周徘徊于睡梦中，自然不知道程敏欣因为她的事回去就开了紧急会议，虽然与会人员只有她和助理唐晓乐两个人。

“你现在把在片场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一点儿细节都不要落下。”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就剧组正常拍戏，不过后来演戏的时候周周突然睁开了眼睛，所以被导演骂了，再加上...

...再加上余晚晚在旁边添油加醋，所以周周直接说不演了。”唐晓乐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余晚晚便是那个声音娇滴滴的女人，她也是创世旗下的艺人，但与周徘徊的关系一向不好。

“余晚晚？”程敏欣皱了皱眉头，“怎么又是她？那周徘徊有没有直接跟谢导呛声？”

唐晓乐摇了摇头，说：“这倒是没有。”

“那就好！”程敏欣松了一口气，“这样吧，我先去给谢导去个电话，你去联系片场其他工作人员，顺便再找点儿人控评，千万不要让人把她罢演的事锤死。”

“好！”

现在网上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热搜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可都是“据内部人员透露”，还没有人实名出来锤她。互联网时代，事情真真假假，只要没有实锤就还可以挽救。

“谢导，是我啊，小程。”程敏欣已经打通了谢导的电话，“周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她今天真的是太任性了，我已经好好教育过她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吃个饭，我做东！...

...嗯嗯，是...

...怎么会呢？周周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您拍戏，您还不知道她啊，特别尊敬您！...

...行，到时候我一定让她好好给您赔礼道歉！”

挂断电话的程敏欣脸色不是很好看，刚才这通电话谢导看似给足了她面子，一直没有明确拒绝她，可却一直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她最后要请客，谢导也是推脱有空了再约，看来这一次周徘徊能再次回到剧组的可能性不大。

程敏欣因为给谢导的这通电话焦头烂额，唐晓乐那里也不遑多让。创世旗下艺人很多，也是许多影视剧的投资方，所以剧组那边想要封个口不算什么难事，顶多是麻烦点儿，可网上的舆论却不是她一个小助理能控制的。周徘徊的黑粉太多，黑粉又不像粉丝一样发表言论前要考虑对自家偶像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们是想到什么就敢说什么，对周徘徊影响越大他们才更加高兴。

比如这个“娱乐圈并配不上周徘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之就是很闲，刚过去这两个小时，她已经发了三条分析周徘徊性格的博文，还坚定地认为周徘徊脾气这么大，耍大牌罢演完全有可能，再加上目前虽然这么多人在浑水摸鱼，可到现在周徘徊方都不敢直接对线，那只能说明这件事是真的。这个黑粉热度还挺大，路人又不是傻子，再这么下去周徘徊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路人缘只会雪上加霜。

“程姐，要不我私下去联系这个黑粉，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让他删掉博文？”唐晓乐思来想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可谁知程敏欣却摇了摇头，说：“你要想试试也行，不过一般跟这个人用这招没用，你跟着周徘徊没多长时间，但这个黑粉已经黑了她足足有三年时间，可以说周徘徊出道的时候这个黑子就在了，她在周徘徊的黑粉里也算是一呼百应的人，所以我也想过联系她，但是她非常固执，扬言除非周周退出娱乐圈，否则就黑她一辈子。”

“啊？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啊？她是不是喜欢我们周周，爱而不得所以才这样？”唐晓乐发散思维，“不然怎么就死缠着不放？”

程敏欣摊手，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对了，记得把周徘徊的合同找出来，还有她近期的片约和代言也都找出来，回头你统计一下她如果退圈将会承担什么后果，一并发给她。”总得提前让她知道后果，免得三天后周徘徊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