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378)

一下又一下,眼里急躁又迫切的呢喃:“你别哭……你别哭啊……”

那般模样,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人,懵懵懂懂,乖乖巧巧,就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孩童。

徐昭苏突然就明白了。

跪了那么久没有按时服药,她的药效开始出现了,她或许已经认不出来自己了。

这个认知如此叫人惶恐,几乎瞬间瓦解了她所有的盔甲,她疯了一般回头,眼底尽是血色:“太医、太医、传太医!”

她回过身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不知何时长公主已经悄然站在了阶上,她缓步而下,将一把伞撑在徐昭苏肩头,为她挡住狂风骤雪。

目光却宛如怜悯,带着悠长的叹息:“陛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想要的是什么呢?她想要时清薏长长久久的待在她身边,一生一世永不离弃,哪怕是疯了傻了她也不在乎,只要人在她身边就好。

可是,当真不在乎吗?

当她根本认不出来自己,痴傻一般跟随在自己身边,却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时候。

她猝然闭目,不敢去想,只有藏在风雪下的手几乎要将另一个人的手臂掐断。

她终于再次出声,一字一句:“传太医——”

她想,她或许终于还是后悔了。

长公主走后再也没有来过,或许是这一次让她知道了些什么秘辛,又或许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这些外人都不得而知,只知道她暂时算是放弃了干涉女君后宫并往里面塞世家公子的想法。

时清薏被喂了好些日子的风寒药才缓过来一些,这些日子里她饭食里的药剂量下的少了一些,她除了偶尔嗜睡记性不好喜欢发呆以外跟平时并无不同,徐昭苏才算松了口气。

只是就算是这样,时清薏清醒的时候也不算太多

,某一日冬日里难得的晴朗天气,她少见的脑子清醒陪着徐昭苏晒太阳。

院子里的梅花艳丽无比,开的喜人,徐昭苏亲手为她折下一枝来。

时清薏闭着眼轻声说:“若有一日,陛下倦了,就放我走吧。”

女君手里刚刚为她折来的花枝应声而断。

寒风肃杀,吹落了树枝上的红梅,坠落在地,犹如鲜血落地。

第20章

谋朝篡位国师

晴朗的冬日和煦的暖阳落了满地,

却依旧照不亮徐昭苏一瞬沁冷的寒意,她眉眼间拢着一层深深的阴影。

“你觉得,孤可能放手吗?”

声音冷的可怕,

带着莫名的自嘲和偏执。

她宠极了时清薏,除了平日里亲热时偶尔会故意拿尊称来说话,惹的脸皮薄的忍不住耳朵红的滴血外一般都是不会用孤来自称。

她就站在那里,

挡住了门外暖洋洋的日光,

逆光而立,就如同从黑暗里走来一般。

时清薏窝着躺椅里怔怔的看着她,用药对脑子伤害大了,她反应有些迟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去覆盖在徐昭苏的手掌上,疲倦又心疼的语气:“松开。”

粗糙的梅枝陷入柔嫩的掌心,

划开几缕豁口,

徐昭苏自己毫无察觉,

竟是被那一句放她走彻底蒙混了心智。

陛下伤了自己自然又是一番手忙脚乱,只是徐昭苏不许外人见这只珍贵的金丝雀,时清薏也不愿多见外人,

最后还是时清薏动手给她包扎。

其实就是一点小伤,

没必要小题大做,或许是不想继续前面那个话题,

时清薏包扎的极为用心,沾了温水的绸缎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掌心血迹,

又准好了纱布,最后才从盒子里取出几个小白瓷瓶。

大概是没端稳,第一个小药瓶竟然摔了,时清薏愣了一下,

觉得大概是自己没有怎么睡醒,还是些倦意,于是从容去拿第二瓶。

巴掌大小的一个瓷瓶,理应是费不了什么力气的,她拿起第二个小瓷瓶,这一次稳了一点,只是还没揭开盖子,就又摔了。

她愣了一下,目光有些茫然放空,徐昭苏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哑着声音开口:“别碰这些了,孤的手无碍……”

时清薏似乎想到了什么,第一次很温柔但坚决的推开了面前的姑娘,着魔一般的再去拿第三个玉瓶,不出意料的摔了,紧接着就是第四个、第五个……

清脆的玉瓶摔碎声在寂静的大殿里蔓延,像是一件表面完好的瓷器逐渐弥漫开密密麻麻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