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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53)

“京都唯一可以逃离的西城门,让太后下令施法给封锁了。原因是皇帝不肯走,她便拿其他人为其陪葬。”

这一席话,是孙琅秋说的。

听众们看过来,他们之中的一位问道,“真的假的?就这样的人还配当皇后?”

“的确有这样的人,别在和平年代待久了,就认为这种人不存在。”孙琅秋坦言。

那人正要反驳,却听见台上老先生正笑得明朗。

“看来这个事,不只我一人知道啊。”

众人一听,惊觉故事后面真是如此,又开始讨论,这一次的声音比起之前的,可是翻了一倍。

“诶,先生说的怕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战乱年代的国家吧。”一位少年一直认真听着,捕捉到一些细节,就喊过去。

“正是。”老先生边答边渡步离开台。

“那……是哪个国啊?”少年问完前一问,老先生已不再台上。但他看向了孙琅秋,把疑惑说出。

“哥哥,你知道是哪个国吗?”

“甲子王朝,林朝暮。”孙琅秋语气冰冷。

少年是一脸似懂非懂,而一些上了岁数的一听,惊得忽然哑口。

“您怎么了?”一位青年问正与他好好讨论却忽然止话的与他拼桌的老者。

“甲子王朝只有两位皇帝,一位是开国皇帝林敬元,另一位是他的独子,末任皇帝林朝暮。如果真是甲子王朝,那刚才的故事就哪哪都说不通。”

“为何?”青年问。

“第一,历史上的林朝暮自称帝立后以来就没有其他妃子;第二,他的皇后独孤氏此生只爱他一人,这件事情许多史书都有记载;第三,古书还记载了林朝暮的挚友只有英年早逝的大将军师兮衍。”老者缓缓道来。

狄天泽:“……”

他说的师兮衍……不会是他知道的那个师兮衍吧?我勒个乖乖,他居然被林朝暮当年的好哥们亲过?这两个真的是挚友?狄天泽心里按下吐槽开关。

其他人听见了这番话,安静下来,感觉过了许久,他们才想起来自己来品香楼是干嘛的,才开始各干各的。

他们到底还是和平年代的单纯的百姓,不太了解千年前战乱年代的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

第三十二章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那位与狄天泽相视而笑的老先生挥挥衣袖悄然离开。还在品香楼的狄天泽与孙琅秋却各有所思。

特别是狄天泽在听到之前有人喊道,“祸国殃民,阴险狠毒的恶心东西”时,更是头疼。就在那时,他的眼前好像浮现出那个歇斯底里,痛哭流涕的独孤星落。

“战乱年代还把皇子当成公主娇养……一个国家交给一个一直以和为贵又看重爱情的主,把世界想得那么美好,没过多久就被现实逼疯了……”

当狄天泽听书听得入神之时,孙琅秋遣来小二拿酒过来。送酒的小二刚刚离开,孙琅秋就开始倒酒喝,刚喝几口,嫌杯子喝得麻烦,就捧着酒坛喝。

“他和师兮衍是挚友?可笑至极!”

狄天泽不劝不问,拿起一个杯子,倒点小酒给他作伴,听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吐露关于他身边人的事情。

“说起来,师兮衍这家伙就是个叛徒!装死投靠敌国的孬种!”孙琅秋这一声让旁边的人都看过来。

狄天泽对他们摆摆手,一来道歉,二来以示不要跟一个醉酒之人计较。

“我不想看见他们两个……一点也不想……一个疯了,一个叛国……我去死都不想再看见他们……呜哇哇哇哇……”

看着眼眶通红、泪珠下落的孙琅秋,狄天泽开始不知如何收尾,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男人在他面前落泪的情况。

“林朝暮和师兮衍都是讨厌鬼……”

孙琅秋天生酒量极差,胡乱地喝酒,还大哭,很快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倒在桌上。

狄天泽有要抗酒鬼的觉悟,所以一开始就没有碰酒。看着孙琅秋醉得像条死鱼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一个场景,当年他奶奶去世的夜里,他老爸喝得烂醉,倒在他老妈怀里哭了一晚。他老妈对此还说了一句,“再强的人也会有一件事,至少一件事,能让他放声大哭。”

“不哭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辛苦了。”狄天泽轻轻地摸摸孙琅秋的头,用他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他老妈当年安慰他老爸的话。

正安慰着,狄天泽看见桌面多了几颗沙砾,随手拂去,结果从上而来的沙砾越来越多,他没有抬头,起身顺势带着孙琅秋一个翻转远离原座,动作那叫一个迅速,路过的小二都惊得只喊“哇”。

就此一瞬,一道黑影从上摔下,正中桌面,无辜的桌子被砸得稀巴烂。

“无礼之徒!你敢动我,你爹娘是谁?教出你个没教养的东西!”躺倒的人所发怒吼,听着让人笑话。

“你谁啊?我没有爹娘,不需要教养!”那戏谑之音的主人站在品香楼二楼的木栏上,坏笑着看底下狼狈的人。

“我叫周景律!周无忧是我哥!”周景律眉梢傲扬,一脸“你怕不怕”的傻样看着楼上的人。

“哇!好厉害!你哥是将军,那你算什么?看你嚣张那劲儿,我还以为是皇帝老儿呢!”那少年对此无感,还掏掏耳朵。

狄天泽对于那少年的话,想鼓掌。

周景律这人虽在习武方面有过人之处,但这头脑就跟天杀的一般,所以周家人连官场都不敢让他上,更别提战场了。

“你一个南蛮野子!方才是我先到的,你耍赖不打紧还要对我大打出手!你毫无规矩,你不讲道理!”周景律气得指着那少年大喊。

“我从来就是把没规矩当规矩。不服气你来打我……哦,你打了,还打不过我,还周无忧的弟弟……少在那丢人现眼、有辱周家了。”少年一跃,似是回到二楼的雅间。

周景律听着人们的碎语,狠狠扫视一番,哼一声就离开。

经这么一闹,狄天泽原本的情绪多少有些冲散,他背起孙琅秋路过残处时,见碎木中静躺一柄通身银耀,月色剑穗沾染灰尘但不损佳色的佩剑。

要不是双手无空,狄天泽一定是用掩面的举动向世人表示自己无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