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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她说的其实有道理，但却忍不住地想：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都还很差，这个结果是不是伤到她了？

于是，湛南城的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最后，他点点头，算是表示认同。

见林洛洛不说话，湛南城又指指桌上的果盘，“吃点水果吧。”说完，重新抓起报纸。

言下之意，这话题算是该结束了。

但是林洛洛没有动作，她盯着湛南城，问，“其实，任何人在你门外出了事，你都会让人去救的，是吗？”

“是。”湛南城答得快，眸色淡淡。

湛枫心里想：是什么是，我怎么没见过总裁不要命地去救别人？

林洛洛点点头，也很快。

然后她继续问，“那任何一个人，只要是林家的千金，林大海的掌上明珠，你都会娶，是吗？”

“是。”

湛枫：这倒是真的。

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林洛洛忽然笑了，像是得到了点安慰，像是有些庆幸。

但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卑微，卑微得让人心疼，湛南城的目光落到报纸上，却连第一个标题都反复读了几遍。

话题本该到这里了，但是林洛洛似乎不甘心。

“我想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

这次，湛南城点了头，算是允许，但是低头看着报纸，像是注意力不在这边。

“也就是说，如果我是林家千金的话，你会娶我？”

这代入一下对象的问题，没什么思考的余地，但是湛南城像是还没有看完报纸的内容，那双眼睛从左至右，看起来是扫完了一行，他才抬起头来。

“是。”

言简意赅的回答。

林洛洛站起身来，“真是可惜，虽然我也姓林，但不是林家千金呢！”

“下午走了会儿有点累，我先上去休息。“

不等湛南城回答，林洛洛就朝楼上去了。

只是一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一直到从这里望过去已经看不见林洛洛的身影，湛南城的脑子里始终在回荡着她最后的那句话，和那个落寞自嘲的笑。

“总裁——”

湛枫目睹了全过程，实在忍不住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刚刚开口，就被湛南城摆摆手制止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完了报纸，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在看完之后喝了换好的热茶，然后上楼。

只是，今天的报纸，比以往花费的时间要长上一些。

湛南城回书房的时候，湛枫也被一起叫着上去了。

“湛枫，你去查一查林洛洛，平时也暗中盯着点。”

第51章

博弈

湛南城在书桌前坐下，翘着二郎腿，说完之后，手指往桌上敲了下，只有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总裁，之前不是查过了吗，林小姐的身份没什么问题啊。”

“再查，仔细查。”

话是对湛枫说的，但是湛南城直视着前方，眼里有些空，不知道在看什么，唯有发出的命令，一如既往不容置喙。

到这儿，湛枫要是再不明白，那就白在湛南城身边呆那么长时间了。

他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小心地询问，“总裁，您是——怀疑林小姐？”

自导自演这几个字没说出来，悬在他的喉咙口，以至于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看着眼前的情况，湛枫原本以为湛南城对林洛洛确实是有所不同了，可是，怎么来了个急转直下？

湛南城不答反问，“我的话听明白没？”

“明白了。”湛枫的语气严肃起来，尽管内心有所倾斜，但是湛南城说的话，对他来说向来是高于一切的。

“嗯，出去吧。”湛南城挥挥手，声音上的气势却忽然弱了些，显出疲惫来。

其实今天那么早回来，一方面是因为查清楚了林若烟有参与，一方面是因为想早点回来陪林洛洛吃饭。

他无法对她做到无视，却也不敢完全信任，甚至有些东西串联起来，让他觉得危险。

在这样的双重煎熬中，湛南城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来，却只是放在嘴里，没有点燃，久久地维持了那个动作。

楼下。

林洛洛也维持着一个动作许久了。

她放了水，把自己泡进浴缸里，双手搭在浴缸的两边，温热的水汽氤氲着，她感觉到身体被温暖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