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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136)

恋爱脑的宫主瞬间被尺玉带着跑,“那礼物如何挑选?平日里小翀似乎除了喝茶、下棋、捣药没有旁的爱好。”

实际上这两天他喝得脸色发绿,屁股在蒲团上快要坐平了。

“镯子啊!”尺玉再次拿自己举例,“试问普天之下谁见了大金镯子不迷糊,特别是那种手工精致又沉实的……”

“小午——”

式粼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

他原本是想等尺玉自己反应过来当下的身份跟别人勾肩搭背合不合适,但他等了半天,发现猫猫根本没长心。

倘若他不开口打断,今晚的星星怕是要四个人共赏了,更可恶的是他居然离尺玉这么远。

尺玉被式粼一嗓子吓得猫躯一震,抬眼的刹那撞上双目冒火的式粼,做贼心虚般将搭在宫主后背的手收了回来。

“你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送花也不错,摆得好看些……”

着急忙慌地交代完,尺玉猫不停爪地赶回式粼身边,赔笑道:“等急啦式粼好哥哥~”

猝不及防的猫猫撒娇虽有令式粼身心愉悦,但不代表刚刚受的情伤能够一笔勾销,他闷不吭声地拎起尺玉大臂,噌噌往山下走。

就在这时,不知事情严重性的尺玉又与宫主搭了一句腔,“我和式粼哥哥打算明天回门了哈,半月内肯定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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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粼先是用拎的,后是用扛的,不多时便将罪无可恕的猫猫带回了旭裔堂。

旭裔堂以南有处私汤,乃式粼沐浴专用之地,此地常年设有弟子看守,更有四个黄花梨木雕花衣橱,其中挂满了各个季候的衣裳,来此泡汤无须多做准备。

式粼冷脸进门后挥退弟子,跟着身形一晃移至汤池,不由分说地将尺玉扔了进去。

但听扑通一声,尺玉喉间垂死挣扎的“别——”随着咕噜咕噜几口温泉水,一齐没入汤池。

尽管泉水温度舒适,池子也甚为宽敞,可尺玉是猫啊,天性怕水使得他入水后连连扑腾,大呼救命。

实际上水深只到尺玉腋下,根本淹不死猫,否则式粼也不会“下死手”。

“小午可知错了?”

式粼嘴上放着狠话,身体却心软至极,见尺玉呛水亦未褪去身上衣物,赤足踏入池中拎出落汤猫,“若是知错,给哥哥起个誓听听。”

别说起誓了,受惊的尺玉说话都费劲,口鼻刚一出水面,双手死死抓着式粼胳膊,指甲盖几乎陷进杀猫犯肉里。

他弯着腰咳了好半天,缓过气抬手照式粼脑门就是一个大比兜——

“你要死啊谋杀亲夫!”尺玉眼珠都被温泉水泡得通红,扯脖子喊道,“酸归酸,怎好拿性命开玩笑?他娘的,早知你这般不珍惜我,我都多余来找你,真他奶奶惯的你!”

“我告诉你式粼,这种事再发生一次咱俩日子别过了,谁离开谁四季都照常轮转,别以为我没你就不行!”

尺玉声声句句无一不打在式粼七寸上,受尺玉拍打的头部似是感受不到疼,他呆呆地看着尺玉歇斯底里地发飙,看着尺玉松开自己,而后看着尺玉独自蹚出汤池……

照理说汤池的水深不足以给胸腔造成压力,但式粼仍感觉憋闷至极,或许尺玉喜欢的只是他温文尔雅的保护色,而摘下面具的他好似弃屋里的蛛网,潮湿阴暗中的霉,风干发硬的馍馍,这样的自己真的能配上尺玉吗?

他的阴暗面,不该冒出来的。

式粼像往常一样勾了勾嘴角,倏尔扑通跌入尺玉恨死的泉水中。

他太得意忘形了。

忘了自己起初是什么货色……

第89章

天灯中的大鸡腿

尺玉对式粼入水的声音并未在意,在气头上是其一,其二人族大多会游泳,与其担心式粼被水淹死,不如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湿答答的衣裳裹到窒息。

翻箱倒柜找衣裳的过程中,尺玉意外发现其中一个衣橱内的衣裳比另外几个衣橱内的要短些,他正要取下霁蓝长衫与自身比量,视线偶然被衣橱下面一层的大红色吸引。

他本能地弯腰将其拎起,不料有个东西从中滚落,掉在了他脚边。

他定睛一看,似乎是个南瓜形状的百子针插,针插上的针还挂着金色丝线,与衣领花纹处所用别无二致。

绣工他不懂,可手艺确定是式粼的手艺,因为袖口小图跟式粼亲手做给他的布袋一模一样,旋即低头嗅了嗅袍子味道。

这一嗅,尺玉当即反应过来红袍是喜宴那日他穿过的,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味,他下意识朝屏风后头喊道:“你是偷偷在给我绣喜服吗?”

许是过于安静,尺玉的问话在空旷的环境中轻飘飘地回荡。

他等了两秒仍然不见式粼应声,一脸蒙地缓缓绕过屏风走到汤池前。

然而,式粼不见了……

尺玉的脑袋瞬息间卡住,在先后排除式粼不会妖法和并未施展轻功离开后,忽而想起式粼极有可能还在水下。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去,不是不会游泳吧——”

尺玉登时急得直跺脚,丢下喜服顺石阶奔了下去。

袅袅水汽遮住视线,尺玉只能靠双手在水中拨来拨去的试探,“你别吓唬我听见没,否则我跟你没完!妈的!!”

尺玉嘴上穷厉害,内心慌得一逼,他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将脑袋扎回水中,这对生来畏水的猫猫而言可以说是将一辈子的勇气都使出来了,他艰难地在水下睁开眼,四处搜寻式粼的踪迹。

就在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咕噜噜的冒泡声,尺玉连忙回身,只见一道黑影朝他游了过来。

式粼在水下足足憋了一盏茶的气,若非尺玉不顾“危险”下来寻他,他便不打算上岸了。

他承认自己不堪一击,承认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病态,假使尺玉不再需要他,他在这里用别人的身份活着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