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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玉合严房门后,吐舌小跑回床边,顺着式粼掀开的被子缝隙一溜烟钻了进去。
脑瓜子哐当倒在式粼胸前,尺玉笑嘻嘻地仰头求表扬,“我表现得还可以吧?”
尺玉戏后的兴奋未褪,语调还提着,胸口起起伏伏的,“刚才的情况多紧急啊,亏的我临危不乱拿捏住了贵族气势,看把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式粼怎么看他这一出戏尺玉不知道,反正他感觉自己表现得特好,颇有话本里气傲心高的大少爷样儿!毕竟他也是在戏园子看过戏的!!
“我的小午表达的当然可以,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族小公子的骄纵,如今已不必再学礼仪装贵公子了,飞扬跋扈似是也够用。”
式粼把玩着尺玉重新竖起的猫耳,话锋一转道:“刚刚藏起耳朵尾巴会耗费妖力吗?话说哥哥还是第一次见小午人形呢。”
“倒也不是浪费妖力。”尺玉下巴戳在式粼胸口,转着眼珠子思考了片刻,解释说,“它们本身是存在的,假使收起来,感觉和装残废把胳膊绑起来差不多,会别扭不舒服。”
“等我明年到了千岁,耳朵尾巴自然会隐形化,肉眼便再也瞧不见它们了。”尺玉虽然知道式粼喜欢猫猫,但还是忍不住问,“你看到它们很难受的吗?”
“怎么会呢,哥哥喜欢猫猫还来不及,以后看不到还会想的。”式粼用嘴唇夹住尺玉耳朵,往外扽着玩了一会儿,又补充说,“哥哥是担心小午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些,再给累到了。”
式粼的呼吸吹进猫猫耳朵,尺玉有些痒痒,缩着脖子哦了一声,“你有那个闲心还是好好关心自己吧,真的不用我帮忙吗?人族想要恢复这伤,日子短不了的……”
尺玉抬手挠了挠式粼额头上的绷带,一想到尺夏那只大傻猫就来气,再见面还得揍!!
“治伤就不用了。”式粼拾起被尺玉扣在床上的话本,脸上的笑开始不正经起来,“不如小午跟哥哥说一说这《与狐欢》的观后感?”
“什么观后感?!”尺玉脚趾尴尬地直抓褥子,视线逃避不说,还支支吾吾,“我没怎么看呢,就看了个开头……”
他打死也不能说实际看到了第三回
「狐狸“办”人」,他“办”不了,他害怕……
式粼托住尺玉的后脑壳,在撒谎的小嘴上重重地吮了一口,“好吧,没看就没看吧。‘枕边的男人’忽然馋小午了。”
“想拉钩就说想拉钩,废话那么多干嘛,咱俩不是谈好的吗?!”尺玉表现得相当大方,他避开了式粼受伤的头部,双手攀在宽阔的肩膀把嘴巴往上凑了凑,“下午还干别的吗?不干咱俩睡觉吧。”
式粼被尺玉不经大脑的虎狼之词惊住了片刻,但他很快回到了清醒状态。
尺玉说的“干别的”,和他想“干”的“别的”不是一件事,而且“睡觉”与“睡觉”亦是天差地别……
式粼亲着亲着不由笑了出来,这可把认真“拉钩”的尺玉搞懵了,尺玉眨巴着眼睛往后挪了挪脖子,一脸严肃道:“你笑啥?拉钩咋还带分心的呢?”
式粼又咬尺玉的嘴,还没亲出水声,笑声再度响起……
他俯身将软软糯糯的人形猫猫抱了个满怀,一张脸完完全全藏在尺玉颈窝。
“笑我的小午宝可爱透了,笑哥哥可真想跟我的小午宝睡觉啊……”
式粼呢喃说。
第47章
和老攻谈心了
“那就睡呗?这有啥的!”尺玉语罢向下挪了挪屁股,跟着扯式粼衣袖命令道:“你躺下,我搂你。”
“小午是要搂哥哥睡?”式粼垂视着异常懂事的人形猫猫,内心备受感动,只不过这回他受了伤,应该有些任性的权利吧?式粼如是想,试探道:“假使哥哥也想贴着小午胸口睡呢?”
式粼深知当下乃千载难逢的考验猫心的时刻,尺玉生病时一个劲儿地往他里衣内钻,这会儿也该换他占猫猫便宜了。
尺玉半撑着上身,满脸天真的与式粼对视,“啥意思?是要钻进来吗?”
“不可以?”式粼语气略带撒娇意味,并着重解释了一下,“哥哥把脸贴在猫猫胸口上,或许能睡得更好些。”
“哦……”尺玉迟疑地拉着长音,尖尖的耳朵摸不着头脑似的向后撇,“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这也不像能窝到我怀里的块头啊?”
面对尺玉的反问,式粼不回话,也不辩驳,单单用没什么气色的脸静静地对着尺玉。
因为尺玉并未表现出要拒绝他的意思,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笃定能够从另一个人那里得到情感的回应,为此等待的每分每秒对他而言不存在丝毫的煎熬,像是某种极致快乐的前戏,让人充满了期待。
小动物永远比人真挚,他喜欢的猫猫绝对是那种“口贱肚蜜”的毛茸茸……
式粼长达数秒地一声不吭,给脑子不够用的笨猫猫整迷糊了,尺玉总觉得式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藏着与平日不同的东西,好似式粼从来不说的噩梦,和一碰就醒,怎么都睡不踏实的浅眠。
他缓缓支棱起身,嘴巴嘟囔说:“要不我拆下玉带,把长衫和里衣褪去好了。”说着话的功夫便卸下了腰间的“防备”,继而一层一层地解开打着结的衿带。
其间,式粼眼睛看着,身与手一动没动,他其实很乐意帮这个忙,却不得不顾虑到猫猫头回在他面前宽衣,尽量不要让猫猫受惊才好。
须臾间,实诚猫猫就把自己上身褪了个干净,他脸上挂着难为情,总觉得自己像被开水烫秃噜毛的老母鸡,马上要给人炖了补身体……
但他转念一想,哪怕是真炖了补身体,补的也不是外人,他跟式粼是相恋的关系,并且相恋了有些日子了。
尺玉白嫩的小脸涨得红彤彤,靠着吞咽口水的动作缓解着打鼓的心跳,他故作大方地张开双臂,对式粼讲:“过来吧,我搂你。”
式粼几乎瞬间被涌上来潮湿情绪吞没,眼睛蒙了一层浓浓的水雾,视野内的一切如梦里花般不真实。他微张着唇瓣呆呆地注视尺玉,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他时下已至而立之年,却全然未被爱意萦绕过,所有与他有着血脉关系的人,无一不将他娘亲当年犯下的错归到他头上,而他除了外屋那张贵妃榻,甚至没有任何关于娘亲的记忆……
他本不想费尽心机夺走些什么,不想报复,不想把自己变成某种程度上的怪物,是式家非要让他孤苦无依,逼他怨念四起。
这笔账是要好好清算的,但在此之前他更急于尝尝被爱是何种滋味。
别过头悄然用指尖引走泪液,式粼扯散身着的单薄里衣抱了上去,胸膛交换的体温令他怦然不已,无论尺玉此刻是以何种情感对他,他都愿用死而无憾来概括此刻的满足感。
“式粼哥哥是在哭吗?”
尺玉的下巴被式粼肩膀垫得老高,整个人仰着头,瓦蓝的眸子里全是不解,又感到胸腔内的某处被挤压了一般,闷疼闷疼的。
式粼除了睡着时眼角窝窝里会盛泪,平日里都是话本里描写的那种谈笑风生的洒脱感,突然这个样子,他不仅看不穿,还看不习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