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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29)
蔺洲知道对方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他掏出手机慌张把电话播了出去,“嘟嘟嘟”的声音想起来后,对方并没有立即接电话,
他着急望着不规则的洞口,心底一点点窒息了起来,就好像下一刻就要面对死亡。
“小洲?”
那边传来谢映冷淡又疑惑的声音。
“谢映!我在酒店附近的小树林,被人推到了坑里面,那个人要埋了我!”蔺洲措辞清晰表述完整,尽量保持冷静道:“我周围有很多高大的松树。”
没回应。
手机不知怎么什么时候没电了,也不知道谢映听到了多少。
蔺洲抬眼望着灰暗的天空,逼仄压抑得吓人,黄土不断掉落下来,他朝外面大声呼喊了起来,“救命!救命啊!!这里有人要杀人了!”
“混蛋!知道我老爸我老公我老哥是谁么?我老爸是戚观宴!我老公是谢映!我哥是戚池!!”他不放弃任何一点求生的机会,大吼大叫道:“你信不信我哥他把你剥皮抽经!你杀了我!我爸肯定把你剥皮抽筋!谢映也不会放过你!”
雷电在空中“刺啦”一声划过。
将蔺洲的脸映得清晰又明亮。
雨水“沙沙沙”掉落下来,敲打着树叶草木,接连不断掉下来的泥土没再掉落,头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没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眼见宙斯要被雨水淋到,他忙脱掉衣服站在它旁边,把衣服撑开成小帐篷给宙斯挡住了雨,躲在土墙下面,他站在外侧没一会儿他浑身就被淋得湿漉漉的,狗狗小半个身子也无法幸免,好在没淋到伤口。
“轰隆隆——”
闪电在空中划过,像要将地面掀起窟窿似的。
蔺洲被震得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靠近了些宙斯,见它“嗷呜”轻声低吟,声音可怜极了,哄了哄道:“宙斯乖,宙斯别怕,你主人很快就来了……”
到底是谁?这么对宙斯。
怎么……下得去手?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蔺洲被雨淋得脑子晕乎乎的,浑身冷得瑟瑟发抖,小脸发白,就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呼叫的声音。
“蔺洲!蔺洲!”
“这……这、这里!”蔺洲咬了咬牙,说话吐字不清,冲洞口喊了好几声,冷冰冰的雨水直接朝他脸上拍打,浑身都在打颤。
几分钟后他就见谢映撑着伞出现在上空,见她扔掉伞也不顾淅淅沥沥的雨直接跳了下来。
“宙……没……没事儿……”蔺洲浑身颤着,光裸着上半身意识有些模糊,见到她的瞬间一颗心安定了下来,眼眶有些湿润,唇角扯了抹笑,可又实在笑不出来。
谢映跨了两步朝前,将浑身湿淋淋的蔺洲拥入怀中,呼吸急促又紧张,闭了闭眼将人抱得更紧。
在接到蔺洲电话时她还在拍摄中,中途挂掉了电话导致他只知道小树林,叫停拍摄后直接让全剧组的人帮忙找,褚优优和奚言得到消息赶过来才说了宙斯失踪一事。
附近小树林不少,这地毯式搜索都搜索了好半晌,再加上大雨倾盆更是增添了难度,越是找她心脏攥得便越紧。
她又仿佛回到了谢繁失踪那年,她拼尽力气拼命呼喊却无能为力,就像谢城烨在离开家门后,谁也没能去拉住殉情的他……
蔺洲晕乎乎的,瑟缩着朝温暖的躯体里钻,“好、好冷。”
“怎么那么冷?”谢映抱住他的瞬间就察觉不对劲,像抱着冰块似的放松开,又见他□□着上半身忙脱掉衣服给他穿上,怀里人像再也撑不住身子朝她身上倒去,唇边无意识喊着冷。
几分钟后司蒙屿等人陆陆续续来了,打了个把手将两人一狗给挪了出来。谢映横抱着蔺洲平缓的朝酒店走,进了房间反手将门给关了,先将蔺洲湿掉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掉,给他随便在衣柜里拿了件衣服穿上,再将人裹在被子里,扶着他擦了擦头发。
“冷。”蔺洲瑟缩着,唇瓣有些苍白。
谢映倒了杯温水,扶着蔺洲脖子靠在怀里,喂他喝了些水,摸了摸他脸颊和脖子的温度,将人重新塞回被子,进浴室匆匆洗了个热水澡随便穿了浴袍钻进被子将冰冰凉凉的蔺洲抱在怀里。
外面司蒙屿和副导演处理相关事宜,先将宙斯送去处理伤口,让副导演率领演员们拍摄一些戏份。
这一通折腾下来,宙斯暂时住在宠物医院,伤痕累累的样子看得司蒙屿又心疼又生气。
出了宠物医院他就调了监控,确实没找到任何监控录像查找嫌疑人,酒店服务生竟一个都没听到宙斯呼救。这一点不符合宙斯个性,他在屋子里四处逡巡了一阵视线落在角落里那根没啃完的骨头上,肉上还残留着些许白色粉末。
被下药了。
*
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蔺洲意识清醒才察觉身体被温热的躯体锁住了,浑身都沾染着雪松味,他有些不习惯这么亲密,下意识伸手抵在谢映胸口,昂着头就能瞧见对方闭着眼安谧的脸,睫毛又长又浓密,薄唇润润的。
睡着的谢映比醒着时柔和几分,也更好接近。
“不是很害怕狗狗么?”谢映薄唇动了动,却没掀开眼睛,声音缓和了些问:“为什么拼命保护它?”
要不是蔺洲给宙斯挡雨,宙斯不可能身上只淋湿了一部分,伤口还被处理过。
蔺洲被吓了一跳,咬了咬唇道:“那不是你的狗么?”
谢映睁开眼睛,望了望眼前目光躲躲闪闪的青年,“只是因为这样?”
“换了别的狗狗遇到这种事情,我还是会救的……”蔺洲昂着头跟她对视,觉得谢映睁开眼睛无形中隐隐多了几分压迫感,让他有些不舒服,噘着嘴辩驳道:“真跟害不害怕没关系。”
谢映沉吟了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真是个小傻子。
十几分钟后,谢映让蔺洲去洗热水澡,蔺洲起床瞧见地上乱丢的湿衣服,堪堪想起来当时谢映剥掉他衣服的模糊情形,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耳根子蹭得一下就烧红了,察觉背后视线似乎落在他身上,他忙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两件衣服登登登朝浴室走。
她她她她……她全看到了?
时间是下午五点。
谢映换好衣服就离开了,开门就见奚言蹲在门口眼眶红红,活像被遗弃的小媳妇儿似的,见了她开门揩了揩眼泪站起身来忙问:“谢导,蔺哥……蔺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