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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12)

“婚姻大事,岂能戏言。”

许芊芊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儿难受的劲儿,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顾帆远倒是安下心了,他不愿看见自己的姐姐难受,虽说才相识不过几日,但顾帆远却把她看的和顾欢意一样重要。

“那殿下知道你来了凌安吗?”

许芊芊眉间微微一蹙,犹豫了下,笃定道:“不知道。”

她消失在晏呈的生活里,于他而言,不过是少了一个蚊蝇那般,不足为奇,但是晏呈定然是会去承国公府找她的,所以那封信,是她和他做的最后道别。

至于什么时候去找她,又什么时候看见那封信,许芊芊便没有去想过。

于她而言,她选择离开,就是彻底的从他的心底消失。

许芊芊放眼望去,只见许渊手中拿着纸鸢,开怀大笑,她倏地,想起了什么,道:“帆远,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逍遥山离这里可远?”

顾帆远眉头一蹙,难得正经,道:“二姐姐,你好端端问逍遥山作甚?”

“我这边有个认识的人,在逍遥山,我想去找他,”许芊芊犹豫了一下,道:“我听人说,凌安有个毒砝,擅长解毒,治疑难杂症,我想带许哥哥去看看。”

顾帆远没料到是这样,看了眼许渊,道:“可逍遥山路途遥远,山路陡峭,不如这样,我替你去寻毒砝,但是凌安的东街有一个中医馆,许多人都来找他看,听说医术高超,二姐姐不妨去试试?”

毒砝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许芊芊闻言,便轻轻的点了点头,“那我们明日便去医馆看看。”

她想让许渊快些好起来,若是那个大夫能医好许渊,那便万事大吉,若是医不好,她心底也有数,便会加大范围去寻找毒砝,必要时,她或许会酬谢替她寻找毒砝的人。

......

当回到顾府的时候,许芊芊便瞧见了顾欢意,她手中拿了两袋子花茶,放在了桌案上,笑着道:“昨日我回去后还寻思担心你会怕生,一大早便来寻你,打算领你上街去,没想到你却和这个小霸王去放纸鸢了。”

顾欢意说完又看着顾帆远,“怎么样,这个姐姐合你心意吧?”

顾帆远笑了,走到了许芊芊的身后,露出了头呲牙笑道:“那可不,比你可温柔多了。”

顾帆远这话,又惹得顾欢意站了起来想要打她,但是顾帆远就躲在许芊芊的身后,顾家姐弟就围绕着许芊芊你追我赶,欢声笑语充斥在整个厅堂,逗得顾老夫人也跟着乐呵。

......

直到日暮用了晚膳后,许芊芊才回到了自个儿的院子里,她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拿了银两,明日带许渊去看大夫,估摸着也得花上好些银子。

当初是想着来了凌安住在客栈,看情况要不要在这里买处小宅子,怕给外祖母添乱,但如今,住在顾家,倒是省出了不少的银两。

她也是打心眼里,喜欢顾府,喜欢他们。

今日顾帆远问她是否退婚的事情,她瞧见了他眼底的担忧,她看出来了,顾帆远怕自己难受,他们虽昨日才相见,但的的确确,是温暖了她。

......

翌日,顾帆远便带着许芊芊去了东街的医馆,医馆名唤明华堂,里面的人络绎不绝。

一走下来,许渊便立刻委屈的道:“我不要进去。”

许渊自从吓傻了后,便一直吃着药没断过,这几日没喝,尝到了甜头了便闹着不愿进去,许芊芊好说歹说,最后答应给他买两个糖人,他才愿意进去。

顾家在凌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掌柜的一瞧见顾帆远,便立刻先接待顾家的人。

许渊坐在凳子上,伸出手给老大夫把脉,只见那老大夫眉头微蹙,而后嘶了一声,道:“这位公子脉象混乱,似有淤堵之症,气流不畅。”大夫说完,摇了摇头,意思赫然明显。

“我这里只能先开几贴药,先试试打通他的淤血,方才能让淤堵的气流给顺了,”他说完,又对着许渊望闻问切的打量了一会儿,而后写了几贴药给了身后抓药的小厮。

许芊芊带着许渊坐在了长凳子上等着,顾帆远在旁侧道:“姐姐莫急,你说的那人我已经派人去寻了,一有消息,我便立刻告诉姐姐。”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许芊芊莞尔一笑,正欲和顾帆远道谢时,余光忽然瞄到了一抹倩影。她视线一顿,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裙,拿着药单,而后看了一圈,坐在了许渊的身侧。

又是她,刘安怡。

“对了二姐姐,前面有个铺子卖的葡萄流汁可好吃了,天热,我去买给姐姐尝尝,”顾帆远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仿佛去慢了,那葡萄便长腿跑了。

与此同时,身侧响起了刘安怡的声音,“欸,你干什么?”

许芊芊闻声,侧眸一看,只见许渊拿着刘安怡腰上的香囊,脸上笑嘻嘻的道:“好看。”

刘安怡以为许渊是个登徒子,在他触上她腰间香囊的那一刻,她便立刻伸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当听见许渊慢悠悠的说出好看二字时,刘安怡后知后觉了什么,便放下了许渊的手。

“抱歉,我兄长不是有意冒犯的,小姐莫往心里去,”许芊芊一脸歉意的解释完后,便拉着许渊往旁侧坐了坐,而后低声教了许渊说道歉的话。

当许渊学着和刘安怡道歉后。

刘安怡清了清嗓子,察觉到许渊是个痴傻儿,再大的气也消了,道:“我没有怪罪你,你若是喜欢这个香囊,赠于你便是。”

许渊想要拿,但却被许芊芊婉拒了,刘安怡这才抬头看向许芊芊。

其实早在许芊芊带着许渊进来时,她便注意到了这个气质出众,绰约仙姿的女人,自然也将大夫说的话听了进去,思索片刻,刘安怡便道:“方才令兄碰到我时,我把到了令兄的脉。”

不知刘安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禁想起那日船上,刘安怡救了倒地抽搐的女子,她眸子一颤,刘安怡是懂医的,她抿了抿唇,试探道:“小姐可是有话要说?”

刘安怡点了点头。

“恕我直言,我方才把到了他的脉络,发现令兄的脉络有些杂乱,淤堵不前,行气不畅,这个方才那位大夫肯定也是这般同你说的,”刘安怡歪着头,低声道:“但,我师父曾说过,任何杂乱的脉络里,都有久毒,不知令兄是打娘胎里就如此,还是......”

刘安怡的话没说完,许芊芊却明白她想要说什么,她开口道:“我兄长是被吓傻的。”

“这只是一层原因,既然令兄是被吓傻的,那么脉象不应如此杂乱,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长期服用了毒药,方才会导致痴傻加重,脉象杂乱,”刘安怡顿了顿,又道:“若是令兄体内的毒一日不解,那么他便一日不会恢复,会一直痴傻下去。”

许渊体内有毒?许芊芊的心底俨然不信,可...刘安怡说的头头是道,而大哥哥看了那么多年的大夫,却没有一点点儿好转,她有些不安,不得不信。

许芊芊道:“小姐能把出我兄长体内有毒,那可知是什么毒,又如何解?”

刘安怡摇摇头,“我也只是略懂一二罢了,帮不到小姐,”刘安怡起身拿了药转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