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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5751-5800行) (116/125)

话音刚落,程矜脸上的血色全无,但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凝视着南柔,“我要听阿柔自己说。”

她渴望从南柔口中听见一句辩解,告诉自己老K在挑拨离间,在说谎。

可是,南柔却被骆海登抬着下巴,嘴唇颤抖了,许久,闭上眼睛不敢看程矜,“对不起……对不起……”

程矜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向上涌去,头疼欲裂。

那些南柔、惠姨和她相处的片段,蒙太奇般一一闪现,却都被加上了欺骗的注脚,变得荒唐可笑。

程矜的神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失望到近乎绝望的冷笑上。

骆海登说:“既然都说开了,那不如我把前情介绍也都说给你的好姐姐听,好不好?”

“不要,”南柔哀求他,“这件事从头到尾跟程矜没有关系,海登哥,我求你,放了她好不好?有什么仇……也应该冲着波塞冬去,不是吗?”

程矜的拳头捏得死紧,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

骆海登却一把将南柔推向门口持枪看守的人,然后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转身看向程矜,“说起来我俩还挺有缘分,我也曾管她叫阿柔妹妹,跟你一样,嗯?”

他又坐回了先前矮小的椅子里,漫不经心地说:“她爸爸,哦,我忘了介绍。阿柔妹妹的爸爸可不是姓南的老土冒,她爸爸是祁门的当家人,祁霄。你的波塞冬有没有跟你提过?”

程矜冷眼看着他,不答。

骆海登压根也没指望她跟自己聊天,只管自己回忆,“是祁霄收养了作为孤儿的我,把我当儿子养,把所有的业务都交到我手里做。毕竟,他只有阿柔一个女儿,而且……呵,他哪里舍得让唯一的女儿手里沾染血腥和污秽?”

南柔被人扣着肩膀,似乎第一次听人说起这样的话,迷茫而畏惧地看着骆海登。

骆海登回头,对南柔一笑,“怎么?很意外吗?你以为当初要什么有什么,你跟你妈住洋房,请菲佣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钱?那都是刀尖舔血的血汗钱,是我拿命换回来的。”

“可你说过……”南柔喃喃,说过父亲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骆海登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傻子?喝醉酒的人有说自己醉的么,杀人犯还能天天嚷着我是杀人犯人?阿柔,你就是被父亲给惯坏了,跟个小公主似的供着,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承担。所以父亲死了之后,你才会跟个丧家犬一样,爬都爬不起来!”

南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泪早已随着他的话爬满了稚气未脱的面颊。

骆海登嫌弃极了,不再看她,转而对程矜说:“你知道吗?当初我替义父跑了大部分的生意,那会儿我也才十七啊。我在海上忙交易,结果收到消息说不光祁门被剿,义父也在港口被杀,风光无限的祁门就在刹那之间,成了个笑话。嗯,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程矜想起了牺牲的丁队,让喻铮多少年来耿耿于怀的正是在海岸边,对祁门头目的抓捕中,因为自己的一时心慈手软,导致队长的牺牲,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有像老K这样的一群人,为了谋取一己私利,枉顾人伦法度,视人命如草芥。

她看向骆海登的眼神,就像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骆海登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我啊,我转头就杀了交易的Nightmare的人,带着几个兄弟劫持了对方的船只,潜入对方的组织内部,然后——”他转了个身,摊开手,仿佛为了让程矜把他看得更清楚些,“然后杀了他们老大,取而代之,成了新首领。反正老K也只是个代号么,谁用都一样,你说是不是?”

这个人心狠手辣,而且浑无道德感。

程矜从刚和他接触开始就已看透,可南柔却好像刚刚认清这个人一样,一边试图挣脱开控制着自己的雇佣兵,一边质问骆海登,“你是Nightmare的人,你居然是Nightmare的人!”

骆海登仿佛楞了一下,然后终于反应过来,笑道:“哦,难怪你这么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在想,当初在K-bar受了那么多欺凌,而K-bar背后的势力就是Nightmare,既然我是首领,为什么会对加在你身上的欺侮坐视不理?”

南柔咬着唇,血丝渗了出来都浑然不觉,死死地盯着他。

骆海登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因为我喜欢的是你矜矜姐这一卦的女人啊,又有风情又够辣,我对你这种清汤挂面从来、都没有兴趣,找个没用的未婚妻回来干嘛?拖后腿么。”

停了下,他摸了下下巴,“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阴差阳错成了波塞冬女人身边的人,那我……自然不能再对你视若不见了。你说对不对?未婚妻。”

第53章

一诺千钧(4)

...

程矜是个编故事的人,

天生对于因果就比旁人要敏锐,如今听了骆海登和南柔之间的只言片语,就依稀架构出这两人之前的瓜葛来。

此刻麻醉药力刚过,

神经迟钝得厉害,

头疼得仿佛随时都要裂开,

程矜没心情也没有余力去细想,只觉得内心焦灼,尤其是想起自己曾那么信任南柔,却险些害得惠姨丢了性命,越想越怒火攻心,

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南柔是被骗也好,

是被迫也罢,

与她何干?她只知道自己被像个傻瓜一样玩弄于股掌,

险些酿成大祸。

往后退了两步,程矜退坐在床沿,手扶着额头,“我头很疼,

不想听你们这些事。”

骆海登耸肩,

对因羞愤而涨红了脸的南柔说:“怎么办?你的矜矜姐好像不想听我们叙旧,那我们还是改日再叙吧,

”说着,

他站起身,在从南柔面前经过的时候压低嗓门,语气邪佞,

“……如果,还有改日的话。”

南柔被人控制着的肩膀忽地一松,踉跄着勉强站稳,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人已经被推进宿舍房间,差点冲到程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