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第3851-3900行） (78/97)

机场到可以打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陆繁星到S市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半了。

现在天还没亮，路灯就着黑暗悠悠闪烁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行李箱轮子的响声，倒显得有些阴冷骇人了。

早知道买个晚一点的机票了，陆繁星暗暗想着。

她以为已经经历一次死亡的她已经不会害怕这些了，没想到胆子依旧这么小。

晨间的凉风吹来，刺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陆繁星被迫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小姑娘？”

身后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句老者声音，惊得陆繁星又打了个激灵。

老人看见陆繁星被吓到了，笑了起来。陆繁星没有笑，她只是莫名其妙感受到了刻骨的阴森。

“您有事吗？”出于礼貌，又是面对老人，陆繁星这样说。

老爷子笑着问道：“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早餐店吗？我刚从X市回来，有点饿了。”

原来是跟自己同一航班的人，陆繁星松了口气，放下了一点警惕心。

“这条路没什么人，应该没有早餐店。”陆繁星说，“抱歉，我不太熟悉。”

“好吧。”老人佝偻着身子，显得有些失望，他继续说，“那正好咱俩结个伴走。”

陆繁星答应了，继续艰难地拖着自己硕大的行李箱和老人并排走着。

两人无言。

“哎，这里是不是早餐店啊？”

又走了大概三百米，老人惊声提醒陆繁星后，陆繁星才抬头看。

那是个简陋的木屋，写着“早餐”的牌子摇摇欲坠地挂在门上，开店的是一个妇女，刚把小桌搬到门口，自顾自忙碌着。

可能是因为现在走这条路的人少，早餐店一个人也没有。

“好像是。”陆繁星说，“上边写着早餐两个字呢。”

老人似乎很高兴，便问陆繁星要不要一起去吃。

陆繁星说：“我吃过飞机餐了，下一顿回家吃就好了。”

“年轻人……”老人说，“我家里的儿女去外地打工了，已经很久没人陪我吃过饭了。”

陆繁星犹豫着，生了恻隐之心，她停下脚步，把行李箱放在门边。

反正她今天没什么事情，喝杯豆浆也挺好的。

妇女看见老人来时，没什么表情，又看了老人身边的陆繁星，表情顿时明媚起来。

是因为无论什么人都有爱美之心？陆繁星想了想，又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这么自恋。

“你们这里有豆浆吗？”陆繁星问。

“有，有，什么都有。”妇女热情地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往黑漆漆的小木屋里带。

陆繁星因为与她的身体触碰而有些不自在，她不动声色地将妇女的手推拒下来，没有跟着她进小木屋。

“那，你们有甜牛角吗？”

甜牛角是陆繁星家乡那边的小吃，名称也是从她家乡的方言里延伸而来的，她在S市还没有见过有小吃店做这些东西。

“有，有。”

妇女一昧敷衍着，只是急切地一心把陆繁星往木屋里推。

她越是推，陆繁星越是觉得不对劲。

老人这个时候上前一步先进去了，他嫌外边冷，也喊着陆繁星进来。

现在天已经有了亮光，陆繁星才跟着老人进了木屋。

妇女跟随在她后边进了房间，熟稔地拿起豁了口的碗，给陆繁星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陆繁星接过碗，道了谢。

这时她才看见木屋暗处有一个刀疤脸，正在盯着她看。

陆繁星看见他时愣了愣，强装镇定地端着豆浆，准备往外走。

“哎，去哪里啊？”

老板娘拦住她，问道。

“我想去外边喝豆浆。”陆繁星说，语气坚定平静，带着不被人察觉的颤抖。

“我帮你把灯点上，啊。”老板娘说着，拉开了屋顶上的黄色灯泡，“是怕黑吧。”

陆繁星这时候才看清屋内的景象，那暗处不是一个壮汉，是两个。

“不，不是，里边太憋了。”陆繁星吓得有些结巴，脚步没想停下。

老板娘的长指甲很尖，抓得陆繁星裸露出来的胳膊生疼。

“别碰我！”陆繁星更恐惧了，大声喊道。

“老老实实呆着！”老板娘知道陆繁星已经发现了端倪，压低了尖锐的嗓子提醒陆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