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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97)
落地窗前的一排小雏菊还开着,由于缺乏照料,一棵棵都垂头丧气地蔫巴着。贺川不会照顾花,他手下的花朵只有家里的那一盆小雏菊可以看,是陆繁星以前又是浇水又是施肥,甚至给花枝输液,才好不容易救活的。
他眼前顿时浮现出陆繁星蹲在这一排小花面前,满脸惋惜地说:“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啊……”
关照着别的小花,她自己也是一朵小花。
没有撑过这个冬天的花。
贺川慌乱一瞬,急忙喝了口浓茶压惊,强迫自己不要往这方面想,陆繁星知道自己偷偷这么想她,肯定会生气。
九月二十五日,我和她一起上了热搜,还是情侣热搜。
贺川暗自想着,下决心要把这一天记住,他抽出桌子上的金尖钢笔准备写下来,一定要找一张漂亮的纸。
他在书柜上翻找不到,没想到设计了这么多东西,办公室也不存几张漂亮的明信片。
贺川有些懊恼地拉开抽屉,发现了一张泛黄的信纸,上边被粘贴上一片银杏树叶。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纸了,索性抽出来,在纸张上写了9.25三个数字。
纸下不知压了什么,硌着贺川的手腕,他耐着性子吹干了墨水,满意地合上笔盖,将这张纸拿起来。
一枚金属物从纸上掉落,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贺川以为是硬币,但直觉促使他伸手去抓,金属物在桌面上弹了几下,便掉落在地,侧着滚到沙发下。
沙发是红木质地,上边还存放着不少材料,不好搬动。贺川只好俯下身,将视线与硬币齐平,整个侧颊都贴到了大理石地面上。
他努力去够这枚硬币,沙发下是清扫盲点,贺川被蹭了一袖子的灰尘,纯黑色的西裤膝盖上也沾了白灰,总算把硬币捡了出来。
是一枚白金戒指,在抽屉里搁置了太久的结婚戒指。
即使过了这么久,它还明晃晃的,安静地躺在贺川的手心里。
新婚后的贺川并不是很喜欢这枚戒指,回家便随手把它放在床头了,过了几天它就被蹭落在地上,再然后滚入床下,他从来没戴过。
只有陆繁星傻乎乎地每天戴着她自己的,有一次询问贺川戒指去哪里了,贺川轻描淡写地回答“丢了”。陆繁星那天显得很失落,没有再说什么。
过几天,她惊喜地在床下发现了这枚沾了灰的戒指,和自己的刚好配成一对,不就是贺川丢失的那枚戒指!陆繁星马不停蹄地赶往陆中设计,将戒指小心翼翼地用一张信纸包裹住,叮嘱前台小姐一定要交给贺川。
前台小姐没当回事,随手放在一边。快下班了小陈才把戒指拿上来,告诉贺川是陆繁星送来的,贺川就随手塞到了抽屉里。
到家后,陆繁星专门看了看贺川的手指,他依然没有戴。
贺川看了这枚戒指一会儿,拍拍上边看不见的灰尘,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正好合适。
第22章
我是我的替身
这枚戒指仿佛是个充电器似的,贺川戴上后精神了不少。
戒指内圈隐隐约约能看到LFX&HC的符号,花体字母很漂亮,是当初陆繁星专门定制的,怪不得她喜欢得不得了。
这些都是贺川洗完澡后将它细细端详之后才发现的,他晚上没再失眠。
第二天他是被楼下的一阵嘈杂声吵醒的,贺川起身拉开卧室的窗帘,正好面对楼下耀眼的闪光灯和摄像机,顿时激起一阵相机快门的声音。
不知是哪个狗仔找到他家里来了。
贺川握了握拳头,先把自己收拾利索。好在昨晚睡得不错,能以最好的面貌面对舆论。
家里的智能家电开始报时,是早上七点,随之而来的就是电话铃声。
“陆繁星来电。”智能助手通知道。
贺川以为自己听错了,手里拿着干毛巾还在擦湿润成一缕一缕的发丝,硬生生是把“陆繁星来电”五个字又听了一遍。
他如梦初醒般接起,即使在家里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见这则通话,可他还是与电话保持极近的距离,似乎这样就能与陆繁星离得再近一些。
陆繁星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刚起床的鼻音,好听得很。
贺川以前每次起得都很早,通常陆繁星还在用被子把自己完全裹住,在深夜贺川睡着时不由自主地窝在他身旁,从被窝里探个脑袋出来,像只小狗似的。
这个时候贺川会不耐烦地把陆繁星拨走,睡意朦胧的陆繁星会被迫翻身到最远处,再懵懵地问一句:“你起床了吗?”
声音软而柔,是新婚后不经意间的甜蜜。显然当时的自己没有意识到。
贺川眼巴巴地盯着电话屏幕,局促不安地说了一句:“你好。”
他遇到最大的场面是第一次登上国际设计奖的舞台,他对着镜子练习了整整两个月,就是为了以最好的姿态征服世界,站上全球设计界的顶端。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征服全世界后,却对“如何与陆繁星通电话”这个问题犯了难。
“你先不要出门。”陆繁星简短地说。
贺川对着电话微微笑起来,放下手中的干毛巾,仿佛是用尽毕生的温柔说:“好。”
他不太懂怎么谈恋爱,是能掐出蜜一样的对话吗?陆繁星会喜欢这个吗?
那边顿时噤了声,贺川满心期待地等待陆繁星的回应,可他再看向电话屏幕时,发现对方已经挂断电话了。
不知该喜该悲,贺川浑身松懈下去,沉默地去做早饭。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通知小陈今天他可能要晚些去公司,小陈正因为这件事的公关忙得焦头烂额,迅速答应后还安慰了贺川几句,才挂了电话。
陆繁星被Lara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揉了揉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慢悠悠坐起身。
“贺川被人肉出来了,现在记者应该在门口围追堵截。”Lara显然起了个大早,现在已经完全精神了,她正在工作室写公关材料,努力寻求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
“……昨天陆中设计不是辟谣了吗?”
陆繁星慌张地踩进软绒绒的拖鞋里跑去卫生间洗漱,左脚绊右脚让自己打了个趔趄。
Lara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说来我也疑惑,他只是说不该在公共场合这么做,但是避重就轻地没有提到你们的关系,这样别人很好做文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