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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252)

季凤青在一边听着,忽然就明白了皇帝的想法。那位想要变法,就肯定要罢黜很多旧臣。这位年轻,对官场不甚了解,又带着一丝呆气,可不正符合皇帝的心思。

他自嘲地笑了笑,过些日子,还是让父亲给他走动走动换个地方吧,这大理寺,不适合他。

晚间,徐玉郎回到家,直奔上房。徐老爷正跟夫人说话,见他来了,笑着让他坐了下来。

“父亲,我想见见之前您提过的那个番僧。”徐玉郎说道。

“可是有事?”徐老爷有些不明白。

徐玉郎点点头,说:“龚家老爷的死,就是因为吃了那个番僧的丸药。”

“不会吧!”徐老爷语气很是惊讶,“除了龚老爷,也有不少人他手里买过丸药,都还活得好好的。”

“您就替我引荐一下吧。”徐玉郎拉着父亲的衣袖说道,“我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老爷。”徐夫人在一边开了口,“玉儿想见,您就让他见见呗。”

徐老爷见夫人发话了,只得同意。

“我明日让家丁去请他,后日你就在咱家见他吧。”

“多谢父亲。”徐玉郎见徐老爷同意,面上的笑容更甚了。

那番僧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了。徐玉郎在正屋坐着,就见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人打外面进来。他的长相颇为古怪,头发和胡须都很卷曲,深目高鼻,看样子,应该是打天竺来的。

“这位小公子找老衲,不知道是因为合适。”

那番僧虽然精通官话,可是到底有些口音,听起来怪怪的。

“玉郎有几个问题想问这位高僧。”徐玉郎恭敬地说道,“还请您详尽地解答。”

“呵呵。”那番僧朗声大笑,“好说好说。”

“这个可是从你那儿得的?”徐玉郎说着把龚老爷荷包里的丸药递给他。

那番僧接过来仔细瞧了瞧,说:“正是。”

“服用此药可有禁忌?”徐玉郎又问道。

“此药虽为助兴之药,但是少量服用,可以健脾益肾。”番僧说道,“它只与一样东西犯克,那就是龙涎香。不过,那玩意金贵,平常人家,也很少用得上。”

徐玉郎闻言愣住了。他娘亲好焚香,徐老爷曾经花重金给她买过龙涎香供她调香。这个味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日,万姨娘从他身边经过,就带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的味道。想来是因为家里出了白事不能熏香,但是身上还残存着之前熏香的味道。

“那酒呢?”徐玉郎又问道,“桂花酒。”

“定然不会。”番僧说道。

“多谢。”徐玉郎说完,遣人给他递了个荷包,“今日的话,还请您保密。”

番僧伸手接过荷包,捏了捏,就笑着揣进怀里。

“这个您放心。”

送走了番僧,徐玉郎也回到自己的书房。看来,万姨娘那日的话,是撒谎。

☆、第

22

徐玉郎晚间躺在床上,回忆着那位番僧的话,忽然坐起身来,吓了外面守着的知春一跳。

“您这是有事?”她披着衣裳,举着烛火走到跟前问道。

“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些事情。”徐玉郎挥挥手,“没事的,你回去吧。”

“您也赶紧睡吧。”

徐玉郎见知春走了,自己却没有再睡下。他披着衣裳坐在床上望着床幔的绣花发呆,这龙涎香,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了,徐玉郎忽然间想了起来,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下来,知春在外间翻了个身,为了不吵醒她,徐玉郎只是坐在床边,激动得手指有些发抖。

年前,徐夫人还未知道自己有身孕的时候,跟着徐老爷去龚家做客,回来就有些不高兴,沉着脸坐在那里。徐玉郎问了半天,才知道她今日去龚家,身上的熏香跟龚夫人居然类似。

“那龚夫人年轻貌美,细条条的。”徐夫人说道,“那熏香衬得她愈发飘飘欲仙。再看我,人老珠黄,竟是有些丑人多作怪的意思。”

徐夫人这么多年被徐老爷宠着,心性还跟小姑娘一样。虽然当家理事是把好手,私底下却是天真烂漫。

徐玉郎当时忍着笑,拉着她娘亲说闲话,私底下却让知春去了书房,把这话透给爹爹。第二日,他就见娘亲笑靥如花,也忍不住笑了。可见昨日晚上,父亲没少下力气哄娘亲。

徐玉郎隐约记得,当时他娘亲用的就是龙涎香。既然如此,平常用惯了这香的,应该是龚家夫人才对。可是,为什么万姨娘又如此笃定那丸药与酒犯克呢?看来,还要夜探龚家才行。

可惜,第二日徐玉郎上衙,才知道季凤青病了,着凉风寒,不得不在家休养。徐玉郎叹了口气,看来,夜探龚家要晚些时日了。这种事情,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比较好。而其他两位少卿,都在忙着其他事情,自己也不好麻烦他们。

虽然他嫌季凤青累赘,但是这个时候,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你下了衙去季家看看元吉。”谢苍叮嘱道,“你们是同年,又是同僚,交情应该很深厚吧。”

徐玉郎笑了一下没说话,既然上峰都发话了,去就去吧。他吩咐捧砚先去趟季家,总要提前打声招呼才是。

下了衙,徐玉郎就去了季家。这一路也没有什么店铺,最后他在万和铺子买了二斤枣泥酥。他听他娘说过,这玩意好克化,适合病人吃。

季凤青带着病坚持了两天,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半夜就烧得昏头昏脑,侍女发现后赶忙去了正院,季家夫人连夜请了郎中。

多亏郎中请得及时,到了白日,他就已经好了很多。他穿着家常衣服在家窗前逗鹦哥,就听见侍女说徐少卿来了。

“快请。”季凤青觉得徐玉郎这人还算是有情有义,知道他病了,还真来了。中午他那书童过来的时候,他以为不过是去父亲那里打一晃就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