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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32)

傅灵感到香帅可能是自尊心有点受损,兼之自己头昏脑胀,也已经支持不住,便简单的交待了一句,“关于月考,明天上课再说吧”。说完便转身继续自己的行程。

好难受,好像发烧了呢,怎么办,要是有人能帮着买药就好了,她可是连镇上的药店在哪里都不清楚。

身后传来迟疑的声音,有点冷,不过比刚才略有些温度:“那个,老师,你需不需要帮助?”

灵没力气回头了,只感激的说了一句“no,

thanks。”又胡乱挥了挥手表示感谢与,轰人。心里感慨着,虽说现在的孩子大多别扭,但还是会关心人的啊,孺子可教也。

回到宿舍,踢掉高跟鞋,灵以最不雅的姿势扑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可是黑甜乡没能持久,耳边总是传来敲门声。声音时断时续,却持之以恒。终于,灵被吵醒了,气冲冲的从床上爬下,一把拉开门,正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话到嘴边变成了疑问句:“是你?”

这时,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把手环上了门前人的肩膀。灵打量了一下新来者,又是一声疑问:“是你?

左手拿药,右手托着饭盒的薛南,正僵在门口,肩上某人的胳膊就是导致他突然石化的罪恶之源。可恨的是,始作俑者一点觉悟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儿的和屋主寒暄:

“啊,美丽的小姐,原来是你。自从一月前花园惊鸿,至今日再会,小生倾慕不已。”

灵抬手,掐了掐额头,很痛,没有在做梦。只是,这个人和陌生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吗?真是令人有些难以接受啊。原来上次散步遇到的父子俩,居然是薛南和他父亲,世界真小!

不过,灵抬眼打量这个不太正经的父亲,怎么看,怎么不到30的样子,年轻的不像话,怎么会有薛南这么大的儿子呢。这个父亲与其说是薛南的老爸,还不如自称秦少征的哥哥来得可信些。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调整,灵对成年男性也不怕的厉害了。瞥了眼薛南手中的药,灵侧过身子,略有赧色的放父子二人登堂入室。

赵磊一进入这间斗室就扑嗤一笑。这下,绕是傅灵这个么爽快的女孩,也不禁面红耳赤。她的床单、被罩均点缀着滑稽的卡通人物。整间屋子看上去不像闺房,倒像是小孩的房间。尤其刚刚起的急,床上还没收拾,凌乱的被褥慵懒的堆放着,看着竟有莫名温暖的感觉。

薛南一眼扫去,脸上轰的变的通红。赵磊瞥他一眼,又不动声色的瞄了瞄有些尴尬的主人,轻咳了一声,提高声音道:

“傅老师,我家薛南电话通知我,要我在午饭前将退烧药,感冒药,及爱心午餐于12点前送到学校,违令者斩。”

灵一下被逗笑了,不去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回过身子看着薛南,真诚的道谢:

“老师很感激你,薛南。等老师病好了,请你吃饭。”笑盈盈地说完,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香帅告诉我的。”薛南的脸还是有点红。

灵愣了愣,香帅还真是个细心的孩子呢。忙着请父子俩坐下,从书柜上取下一盒精装巧克力,拆开放在桌上。赵磊舒适的靠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左右转了转,似是对这个转椅非常满意。然后便十指交叉,默然不语的轮流打量傅灵和薛南,眼神犀利。

傅灵对薛南是真的感激,感激的表达方式,就是以一种发烧者特有的夸张的表情,手势,对薛南在月考中取得的好成绩予以热烈的赞扬。但即使是在病中,傅灵也能察觉到赵磊的眼光紧盯着自己不放。那眼光中具体包含着什么,傅灵没有精力去弄懂。赵磊就这样脸色古怪的坐了10来分钟,直到告辞离开,才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倒是薛南,在最初的尴尬过后,兴致勃勃地用英语和灵聊了个痛快。

即使借助了薛南的帮助,灵的感冒还是持续了一周左右。其间学生们对这位美女老师的敬畏之心骤减,亲近之情大增,故而当灵带病上课时,便发现讲台上摆了一个玻璃杯,杯中飘着朵朵贡菊。灵左右为难,看着板书时粉笔的粉尘飘飘荡荡落在杯中,却实在不忍拂学生们的好意,终于在大家的逼视下,勉强喝下了一口粉笔末菊花茶。

下课后就更加可怕,由于住址的暴露,每天放学后总有探访者。除了课代表和香帅,大多是三五一群。当薛南来时,常问些学习上的问题。而香帅就逗了,来了,什么也不说,喝杯水就走,而且一次比一次坐的时间长。傅灵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最可怕的是在她病好后,这些三不五时的拜访并未中断,反有愈演愈烈之感。其中,来得最勤的,当数薛南。

北京城内到处飞满柳絮,灵坐在书桌前,边备课边与薛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现在薛南每隔一天下课后都会在她这里盘桓半个小时左右,灵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薛南是个表面细心,其实却大大咧咧的男生,和秦少征正好相反。想到香帅,灵忽然感兴趣起来,侧过头问薛南:

“秦少征的外号怎么来的?”

“秦少征?”薛南一怔,眼中闪过一抹防备,让灵啧啧称奇:薛南别是和秦少征不合吧?这两个学生,在别人提起对方的时候,总是表现的若无其事。可正是这份刻意的不在意,揭示了他们有隙。在学校,灵很少看到他们交谈。就连来她这里,两个人都默契的岔开时间。你一三五,我二四。

“老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灵看着薛南,忽然冒出一句“你和秦少征不合?”

“哪有,我们是…不熟。”薛南苦笑。

灵注意的看着薛南的笑容。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会在不经意间露出这么苦涩的笑,一如曾经的自己。灵开始对面前的孩子产生了兴趣,她决定从赵磊入手。这个略显神秘的家庭处处透着古怪,别是赵磊这个继父虐待继子吧。

自从灵和薛南走的近了以后,赵磊很快和灵熟悉起来。每到周末赵磊必会趋车前来,有时薛南一起,三个人聊个畅快;有时赵磊独自来访,气氛却更加融洽。赵磊第一次拜访时的戒备早已消失无踪,看向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曾投注在她与薛南身上的视线,现在完完全全分给了灵。灵发现,两人的话题越来越广,谈天说地,言古论今,想法竟常不谋而合。于是心里,渐渐的把赵磊引为知己,但平素的交往,却一直秉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只是最近为了薛南,才刻意的与赵磊有些接近。

终于一个周六下午,赵磊恰好独自来访,在两人谈兴正浓时,灵审慎的展开话题:

“赵磊,南南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南南!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关心了?”赵磊用力向后一靠,转椅猛地后移,与书桌相撞,“碰”的一声,在小屋中不嗤巨响。灵一惊,两人一时无语。

半晌,灵才有些困难的开口:“我,随便问问罢了。”

“不,是我不好。”赵磊急急的接口:“是我这个老爸,对他关心不够。我,太自私了。”赵磊的声音有些压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利落的从转椅上起身,略显伧促的对灵说:“我先走了,今天…还有事,打扰了。”

“那…下次再见。”灵也有些手足无措,作为一个老师,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多,惹人嫌了?

“下次?”

赵磊猛一转身,正对着灵:“你还想见我?你不是什么时候,心里都只有我儿子么?”

灵收步不及,在离赵磊不足一尺远的地方生生刹住,闻言诧异的抬头,微微张口,想要反驳。原来,这位父亲在担心自己勾引学生呢,真是荒唐!

可是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牢牢的固定在温暖的怀里,嘴也被堵上,口中,伸入湿润良滑的舌,与自己的纠缠,游斗。灵从心底泛起一股恶心,恐惧,又笼罩了她,笼罩了整间宿舍。赵磊急切的索吻,正如她被强暴那天,自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同现在一样,她也是无力挣脱,然后,然后,就是那腥臭的舌头…

“不…”赵磊结束了深吻,甫一离开灵的身体,灵便发出了如垂死的一声低吼,整个人从他怀里滑落,赵磊慌张的一捞,灵昏过去后软绵绵的身躯,就挂在了他的臂弯里。

凝视着雪白床单中冰雪似的脸庞,赵磊愧疚的回忆起与傅灵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初次见面的惊艳,还是闲聊时的傅灵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萧索,淡淡蹙起的柳眉,都挑动着他的心弦。他发现傅灵是一个谜,一道令人着迷的、难解的谜,他就陷在这美丽的谜团中,怎么也走不出来。难道,他比薛南陷的还要深吗?嫉妒,撕咬着自己的灵魂。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傅灵如此动心了呢?

是知道了薛南每天放学后都去探访傅灵,还是在傅灵楼下屡次邂逅那个俊逸的男子的时候,他说不清。

那个年轻男子,有着迷人的外、,优雅的风度,儒雅的气质。他常将身形完全隐在树后,抬头凝视着灵的窗子。一人一树,在飘荡的柳絮中,迷迷蒙蒙的,让他心惊。赵磊明白自己不可能是那个俊逸男人的对手,可能任何女人都会喜欢上那样儒雅的男子吧。

那个男人还有着清亮的双眸。有次傅灵送赵磊下楼,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楼梯口,傅灵道了声再见就回去了。他微笑的凝视傅灵玲珑的背影,一转身,便发现那男子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身形一晃,手扶在树上,脸色无比难看。他怔了怔,有些迟疑的向那个男子走去,那人却突然转身,迅捷的走了。从此,他没再见过那个人。

然后呢,他对美丽的傅灵,聪慧的傅灵,迷样的傅灵,便喜欢的一塌糊涂。他开始殷切的拜访,找到许多傅灵感兴趣的话题。他也开始站在树下,抬头凝视傅灵的窗口。但有一件事,却如同他心中的刺,屡屡撩拨得他心痛。那就是,傅灵在薛南的事情上向他撒谎。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他带了一盘磁带,是

Agatha

Christie

的原版录音,自从了解到傅灵喜欢侦探小说,他便四处搜集,那盘磁带是一个谋杀故事,名字叫《A

Mur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