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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节(第16651-16700行) (334/341)

不管是县令还是知府,甚至是更高的职位,最终都被打入了大牢。

最可怕的还有一点,那些刁民出现的时机十分整齐划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却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仿佛都约好了一样;

而且那些接下案子的官员也是,不管先前是什么样的行事作风,如今也约好了一样,秉公执法,毫不拖沓。

这些事情从发生到结束,最短不过半日,最长不过七八日,等镇南王收到消息时,早已无力回天,可若是让他坐以待毙,也绝不可能。

于是,他定下了一个计划……

第五百七十五章

威慑

种种迹象表明,那些不约而同出现的受害者背后,必定有人统一指挥,而且这个人必定深谋远虑,且极其擅长隐忍。

更麻烦的是,此人筹谋告状之事,绝非一日之功,而是筹谋已久,他应该是在等……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扳倒官官相护的这一众贪官污吏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便是圣上高调查南方水患案。

不对!

能集结如此多平民,极大可能不是身居高位之人。所以,此人必定隐于市井,可近日发生的种种,无一不在说明一点——

这些告状的平民,早已同某位位高权重的人达成了默契,或者是协议。否则,为何所有接到状纸的官员,都一改往日行事,如此断案果决?

时局不利,布了十几年的大好时局,在短短半个月内被拆得七零八落,而且随时又大厦将倾的趋势,一定要做点儿什么,阻止这一切?

镇南王如此想着,自己决不能再畏首畏尾等下去了。

他决定杀鸡儆猴——杀掉始作俑者,林沐心,震慑住那些蜂拥而来的告状之人。

没错,他要震慑住那群刁民,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伺机出来告状的人,以保住如今还幸存的那些心腹。

这一连串的重击下来,虽然伤筋动骨,但文家毕竟经营了这许多年,手上又重兵在握,并不至于连半点儿反击的能力都没有,相反的,文家培养的死士众多。

除了林沐心这个始作俑者,还有其他的告密者,镇南王命人罗列了名单,挑出其中几个名声最高的,对死士下了同样的命令——格杀勿论。

生出杀人灭口这想法的,自然不止镇南王一人。

如今整个官场人人自危,尤其是曾亲近过镇南王一派的官员,各个都在私底下苦思冥想自己究竟欺压过什么人?如今还有谁活着?谁又有可能跑出来告状?

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今日大楚各地意外死亡的命案频发,各地官府很快接到上级命令,严格执行宵禁,增派人手巡逻,而那些曾得罪过达官贵人侥幸活下来的百姓们,也纷纷吓得或背井离乡,或躲进深山老林。

这样风声鹤唳的时日,整整持续了一月有余。

镇南王前后派出上百名死士,刺杀沐心共计十六次,然而最终都是有来无回。

不对,有一次例外,那一次是白毛将军带队,不仅重伤了追风和逐月两位大内高手,还带领幸存的手下安全逃离了现场。

再往后,独孤不弃和宋玉强强联手,柳剑一出,自然不可能有死士逃出生天。

不过,刺杀来得有多猛烈,独孤不弃和宋玉的柳家剑法有多所向披靡,沐心全然不知。

所谓刺杀,自然不会选在大白天,沐心白日里被拉着四处游玩了一整日,早已疲倦不堪,再加上飞霜送来的掺了安眠效果的补药,等刺客临门时,她早已沉沉入睡,就算被人扛走卖掉,大约也还是会不省人事的。

局外之人,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大楚还是那个大楚,不过是近日报案的人多了些,枉死的人也多了些,大家该干活还是得干活,不过是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罢了。

然而局中这双方人马较量下来,均是伤亡惨重,苦不堪言。

第五百七十六章

较量

两败俱伤的局面,固然惨烈,但以沐依堂为依托的众多受害人却是甘之如饴,因为比起眼前的两败俱伤,曾经的他们别说报仇了,就连好好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这一次的较量,对他们来说是一场豪赌,要么死,要么报仇雪恨之后,重新回到阳光下,用生命为赌注,换回归平常的生活,这笔买卖对他们这样身负血海深仇,又只能东躲西藏才能苟活下来的苦命人来说,实在太划算了。

何况,这一场赌局,他们的赢面很大。

那些狗官虽然位高权重,只手遮天,他们如今却也不差,他们有当今皇上的默许,有当朝宰相的暗中相助,还有一朝皇子和众多达官贵人对他们施以援手,足够了……

不论结局如何,能有机会为家人、为自己讨回公道,所有的牺牲便都值了……

某位被状告的官员府邸——

一名侍卫打扮的年轻人跪在地上,面露得意,向上首身着华贵、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报告道:“启禀大人,属下幸不辱命,那个上衙门告状的人昨夜已经因“意外”落水身亡,请大人放心,再也没有人能揪着过去那点儿小事来打扰您的清净了。”

那中年人满意颔首:“做得很好!下去领赏吧。”

另一位被状告的官员府邸——

同样是侍卫打扮的年轻人跪在地上,却满脸颓废:“大人恕罪,实在是那木匠太过狡猾,竟然在家中安装机关……”

这家主人是个身材瘦长的男子,约莫而立之年,面容和他的身材一样瘦长瘦长的,看着有些刻薄。

他对那侍卫带回来的消息很不满意,直接骂道:“少废话,本官只要知道,那人是不是能永远闭嘴!”

“那是自然。”侍卫松了口气,然而赶紧又绷紧了神经请罪,“只是那木匠的机关术太过厉害,咱们折损了不少人。”

“行了行了,本官乏了……”听到侍卫肯定的回复,主人家暗暗松了口气,他仰头靠在了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无力地下令道,“下去吧……”

年轻侍卫如获大赦,又告了声罪,赶紧离开。

他暗暗庆幸,若是换在从前,处理一个小小的木匠,折损了十几号人,就算完成了任务,主人也是要发怒责罚的,然而眼下情况太特殊了……

另一位被状告的官员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