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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143)

但是转瞬,杨琪琪又明白这一定不是冯渊。

冯渊斯文、懂礼,表情总是克制的淡漠,哪怕和自己说些出格的话,也必定是咬着耳朵小声地讲,不会让旁边任何一个人再听到了。

冯渊肯定不会在自己面前,这样倚靠在一张榻上。更别提用这种几近放浪形骸的姿势饮酒。而且他没有戴那个金丝框眼镜。

她眉头微皱,思考这人与冯渊之间的关系。

那人搁下酒杯,勾了勾手,杨琪琪便被一股无形中的力量勾到贵妃榻前。

又被迫地弯了腰,垂了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杨琪琪清晰看到他的眉眼、很高的鼻梁、柔和的唇线及带着一缕疏冷气息的下颌。

他轻启薄唇,淡淡地讲:“第十遍。”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那个人。”

杨琪琪:“……我看清楚了。”

他重新绽放了笑容,带着一点孩子般的邪气与天真。又是掐了一个诀,逼迫地杨琪琪站直了身子,又滑出得离自己微远一点。

然而当他看到杨琪琪展现出如释重负的模样,居然被激恼了。

他勾了下手指,又把她扯得很近,跌坐到自己的贵妃榻边上。

杨琪琪:!!!???

男人表情严肃,声音终于庄严了起来。

“杨琪琪,你这一世,过得很辛苦吧。”

“你父亲在你四岁那年就来地府报道。”

“你母亲忙于工作,几乎没空照顾你。”

“你爷爷经营一家快倒闭的旅馆,经常通过你找母亲借钱。”

“等到你长大成人,终于可以帮家庭解决些压力了,接手那个旅社了……”

他玩味地一笑,摇了摇头。

“结果几乎全华夏的阴阳旅社与你为敌。”

他掐了一个诀,指缝间顿时出现一本卷宗。纸张哗啦啦地在他的指间划过,留下闪耀的白光和流动的空气。

他悲哀又无奈地讲:“呵。这些人,义愤填膺。”

“完全不能容你在阳间呢。”

杨琪琪低垂了眼:“你什么意思?”

他总结道:“你这一生,不曾婚嫁,没有子女,匆忙、孤独,你体会到无奈、背叛和失去。”

男人探起身来,伸手掐住杨琪琪的腰,将额头抵到杨琪琪的额头上。

“人间辛苦到了如此地步,你总该愿意留下陪我了吧?”

杨琪琪想要挣脱。

但他不依不饶地跟着她的动作,死死地钳制着。

“你今世也会对这个动作有反应。”

“会令你发颤呢。”

“这个动作,一开始,是我对你做的。”

杨琪琪:……

手下的桎梏忽然松开,男人猝然推开杨琪琪,起了身,移到门口。

他扭头,突然又恢复了孩子一样带着稚气的笑容。

甚至笑出两只甜甜的酒窝。

他对杨琪琪交代说:“老样子,喝一碗汤,然后沐浴,后天来见我。”

*

黑白两个大伯也跟着那人离去了。

这时,那群齐耳短发喊着“同志”的侍从女鬼们东张张,西望望,确定没问题了,才叽叽喳喳地走了进来。

她们看着杨琪琪开口道:“可吓死我们了。你这回还算表现得稳。上一次,可怕我们主公气死了。”

杨琪琪问:“哦?上一次是怎么回事?”

那个挺伶俐的女鬼发话:“上一世,您闹翻了个天,说是地府也不能有强权,要带着大家一起学习科学社会主义。”

她话音稍低:“可你知道,我们这边封建集权了几千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您以前回来也气过主公,但是都没有上一次闹得那么凶。”

杨琪琪挺诧异:“唔,我还这么大胆呢。那你们这主公到底是谁?地府的一个小官?一个文员?”

大家都瑟瑟发抖不太敢吭声。

良久,有只小鬼弱弱地说:“是地府的森婆罗伽式神。是地府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