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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任念卿：“刷睫毛膏的时候不小心晕开了。”

故辞已走到桌前，一瓶瓶化妆品看，最终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盒子递给她。

“这个。”

任念卿满怀感激的接过盒子。

故辞已：“我看过了，桌上都是日常护肤品。”

“好吧。”任念卿恨不得给他鞠上一躬，“谢谢。”

她拿着那一盒卸妆棉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没想到从镜子里倒映出了故辞已的脸。

那人正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她。

任念卿忍不住问：“昨晚我踢你了吗？”

“没有。”故辞已：“你睡相很好。”

“

那……”任念卿再次发问，“你找我有事？”

故辞已：“也不算有。”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算有是什么鬼？况且，自己本来就手抖没化好妆，这会儿被人盯着看，很渗人的好嘛。

任念卿轻呼了一口气，“那你……”

“好吧，是有事。”故辞已打断她的话，“我今天要去上班。”

任念卿心头一松，“这样啊，那你去呗，是去自己家的公司吗？”

故辞已颔首，“我晚上六点下班，也有可能加班，如果我回来得很晚，不需要等我吃晚饭。”

“好，知道了。”任念卿：“我也要上班了，之前二哥给我安排的人力资源部我不喜欢，这次去新开的部门试一下，应该也是六点下班，不过我猜新部门会加班，所以下班时间也不固定，要是到了晚饭时间我没回来，你也不用等我。”

“好。”

谈话还算愉快，任念卿继续对着镜子奋斗，她不太想为了这一小片印迹卸掉脸上所有的妆，所以只能用卸妆棉的一角擦，但故辞已一直站在门口，根本没动。

任念卿：“……”

以前拍特写的时候，被十几台摄像机盯着，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还有什么事吗？”

故辞已：“没了。”

回答得坦荡，但就是不走。

任念卿手落下来，又问：“你是不是需要卫生间？”

“楼下也有。”

任念卿：“……”那你在这里干嘛？

她忍了又忍，才算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免得惹攻略对象不高兴，系统再增加噩运值。

这印记本就是想着故辞已才画上的，现在正主还全程站在身后观看，任念卿又紧张又无奈，黑色污渍怎么都擦不干净，只好全部卸掉。

在拧开水龙头后，故辞已忽地出声，“你是不是不会化妆？”

“怎么可能？”任念卿立刻否认，“我化妆技术还行。”

实际上，她以前还做过一段时间的美妆博主，这次只是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且船只残骸还被故辞已看见了。

故辞已走了进来，他关上水龙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而是从盒子里拿出一片新的卸妆棉，放在手指上叠了两下，然后仰头对任念卿说，“抬头。”

“啊？”任念卿诧异，却还是照做，故辞已微微弯腰，抬起手，将那张叠过的卸妆棉覆在她的下眼睑。

瓷白俊美的脸近在咫尺，任念卿不敢直视他，只好越过他的肩头，在镜中打量着。

今天是故辞已上班的第一天，深色西装裤衬得他的腿又长又直，上衣随着他的动作向上撩起，劲瘦的腰肢显现出来，宽肩窄臀，禁欲又性感。

故辞已的手指隔着一张卸妆棉，轻轻擦过任念卿眼角的肌肤，神色认真又坦荡，不见半份旖旎，瞳孔是黑色的，刚好能倒映出任念卿“不怀好意”的脸。

“你躲什么？”

“没。”任念卿说话都显得没那么有底气，“我……你……”甚至磕绊了两下。

故辞已揶揄道：“放心，不会挖你眼睛的。”

任念卿：“……”她突然想起一首歌，在穿来前火遍了大街小巷，里边有句歌词更是频繁被改。

那句词是——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我没。”任念卿吞了下口水，“可……可以了吗？”

故辞已挪开手看了眼，再次覆上去，“还没，你这睫毛膏质量不错。”

说话的热气都吐在任念卿脸上，惹得她脸色微红。

早上本就是欲望复苏的时候，就像春天。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自然会心无旁骛平稳度过，可现在身侧多一个人，尤其还长着那样一张脸。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大抵都无法拒。

在任念卿憋着呼吸到快要喘不上来气时，故辞已放开了她，还顺带帮她把领口抚平。

“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