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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23)

疏桐忍无可忍猛得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才是货真价实的贱人!”大不了一条命。

鸣爷和静觞魂终于结束了他们不动声色的沉默,因为他们满脸诧异地抬起头来。

东风裂惊异之余又开始浪荡地怪笑起来:“你居然说本王是贱人?好,说得好!你敢嘛?你敢掐死本王吗?”

疏桐狠狠地盯着他那副恶心的嘴脸,咬了咬牙,慢慢放开了他的脖子。

突然反被东风裂抓了个结实,他淫笑着开始撕拉疏桐的衣裳,寂四冲了上去,大声呼救着:“来人啊,快来帮忙!”

京华楼的伙计们数五六十个皆操着家伙跑了出来,见这个阵势纷纷放下了武器,反被东风裂的手下给扣押了,寂四忍不住来扯东风裂,可是东风裂一脚就将他踢得倒地难以再爬了起来。他抓着鸣爷和静觞魂的脚摇晃着苦苦哀求着:“求你们帮帮疏老板吧,求求你们了!”

疏桐眼中擒着泪花,泪水没有落下来,她看了就在她身边近在咫尺的两个男人,那是一种绝望,她的手被反扣有力根本没处使用,只听得一声声衣服撕裂的声音,可是疏桐都没有吭一声,东风裂拉下了雕梁上的深红色的绸帘盖住了他们。

喀嚓一声,鸣爷和静觞魂手中的夜光杯同时化为灰飞,静觞魂责备道:“你还真能忍!她的命可是在你手里的,难道就任着别人糟蹋!”

“被你这么一说,我到决定不救她了!”鸣爷又开始疏懒起来,双眼平静地盯着红绸。

静觞魂很快平息了心中的怒气,恬然地坐了下来,仿佛硬是吞下一口气:“不出手,我若管了这个闲事,怕是你失了面子反到怪起我来!”

正当众人坐立难安,颇为尴尬时,突然一把利器的尖啸声打破了岑寂。

没有人阻止那把短剑!

东风裂从红绸中发疯了一般钻了出来,惊恐地叫着:“刺客!拿刺客!”血染湿了大片华美的衣衫,他跌跌撞撞地扑向他的手下,那些士兵纷纷亮出了明晃晃的大刀,将其围在中央守护起来。

红绸中的另外一个人微微颤抖着,顾清眼中闪烁着疑问,她可还活着?

顾清径自走了过去,掀那红绸,却被静觞魂的扇柄给阻止了,顾清道:“静爷这是何意?”

静爷脱下了白色的外衣,掌力轻移,宽大的红绸飞了起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待红绸落地时刻,疏桐褴褛不堪的身躯已被静爷的白衣遮了个严严实实。

疏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感激,静爷会意道:“疏姑娘不必感激在下,在今天这堂上救人亦等于杀人,杀人亦等于救人,你明白即好!”静爷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

东风裂张狂地叫了起来:“拿下这个贱人,尽敢行刺本王!目无王法!”

剑明明从外面而来,而东风裂却一口咬定是疏桐!

鸣爷端着整个酒坛细细回味着美酒,整儿一个醉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均与他无关。

静觞魂挡着让那些士兵难以近得疏桐,东风裂咬牙切齿道:“静觞魂,你胆敢公开与本王作对,你可知道本王的一支军队就能产平你的静水山庄!”

“够了!”鸣爷醉熏熏的一声冷哼截断了静觞魂下面的话,他望着静爷鄙视愤怒的眼神,继续说道,“这个女人的命是我的,我有权力来决定她的生死,你让开!”言辞虽醉却威严不减。

静爷顿觉是行侠仗义却被打上一巴掌一般的尴尬,他看着疏桐,这个坚强的女人明明受了重伤却微微挤出了笑容道:“静爷……今儿光临此地,使京华……楼蓬筚生辉,但今日实属意外,来日定当好生招待,……静爷速回!”

疏桐的眼神令他不解,不过他似乎觉得能够信赖她还有下一次,便道:“疏姑娘一诺千金,静某就等着‘下一次’,你切不可失约!”见疏桐郑重点了头,他便朝着鸣爷一甩袖子而去。

东风裂见以得势,狂笑不止,鸣爷只是微微一个眼神,顾清会意,便上去揭开了疏桐身上白衣的一角,那一刀深深扎进了疏桐的左胸,却是断剑!!

这一刀本是要杀东风裂的,却被这个女人给挡了去!是谁如此大胆擅自做主?还是另有人想某他的性命栽赃于京华楼?鸣思索着捏碎了一夜光杯。

疏桐瞧了一眼顾清冰冷的眼神,她想到了在京华楼开张的前一个晚上,顾清曾经对她关照过,“倘若有一天,你成为了鸣爷的麻烦,那么你将一文不值!”

她知晓“一文不值”的含义,而此刻自己碰巧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真是祸从口出,倘若当时真的能再忍耐一会,或许会是另外一个光景也说不定。

麻烦已经来了,一文不值的恐惧似乎接踵而来,来得那么快,顾清悄悄将手放到了疏桐背后刺穿的刀尖上,只需要轻轻一拨,便什么麻烦也没有了。疏桐急促地呼吸着,她必须想办法救自己,孤注一掷奋力一搏,她心里有一种强烈的呼喊,她脱口而出:“顾清,扶我坐起,容我说一些话!”

顾清犹豫了刹那,可是如石雕般的脸旁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他的手指悄悄按住了疏桐后背的刀尖,桌上的夜光杯的碎屑,从鸣爷的手指尖上轻轻一跃,振开了顾清固执的手指尖儿,鸣爷的意思是让她说?

顾清思量着扶起疏桐,疏桐喘着气对着叫嚣的东风裂道:“敢问皇子殿下,说奴家行刺可有证据?”

东风裂一楞,他当真是没有瞧清楚,疏桐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紧接着道:“既然殿下没有瞧清楚,那么就由奴家来禀明殿下,在光天化日之下,殿下您光顾京华开张之喜本是荣幸,却不想殿下您初来便伤人在先,之后又恶语伤人在后,更甚者对奴家百般凌辱,奴家不从,你反用利器中伤,如若传了出去,奴家贱命一条不足为惜,殿下您倒是落了个恃强凌弱,草菅人命,杀人灭口的闲话,以后如何坐拥江山!”疏桐一口气念了许多,早已力不能支。

那东风裂气得满脸猪肝色,他指着疏桐道:“你胡说!本王什么也没做!”他对自己手下的人叫嚣道:“你们……还有你们,给本王做证!你们什么也没看见!说!”

东风裂这一慌张也大抵知晓了有多少的斤两,疏桐轻道:“殿下毋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堵得了他们的口,可是你堵得了门外幽幽众口么?”

东风裂猛得回首,惊见京华楼的稀烂的大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头,顿时心中一寒,这话要是让父皇给知晓了,那自己也就江山不保了,疏桐又轻道:“依奴家之见,殿下不如在大伙面前做个顺水人情,假装就是陪个不是,再添几个银两以示补偿,如此一来即使传到了圣上得耳中也大不了挨一顿骂,也落得个知错能改的好印象!”她的额头满是汗珠,伤口疼痛难忍。心下默默祈祷着,这场纷争能够尽快落幕。

东风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疏桐先将了一军顿觉颜面无光,堂堂的皇子,向一个女人道歉?门都没有,说什么他都咽不下这口气,他从怀中掏出一叠票子,往桌上狠狠一拍,轻落下一句话道:“算你狠!”他走的时候还是那样的张扬和理直气壮!

***

看着昏迷的疏桐,鸣爷轻轻缴着透凉的毛巾,擦拭着疏桐的左胸的伤口,抹胸搀杂着血迹和半截断了的刀刃,血流得是缓慢了,可是拔刀时最危险的时刻能否止住血就难以预料了。

鸣爷轻轻摘下面罩,苍白的脸色,朦胧充满醉意的眼神瞧着疏桐,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或是算计着什么,只听他道:“这个女人还当真是像我!死到临头,还能吐出一堆言辞来唬人!”

“可不是嘛,她这么一说,非但皇子裂不能杀她,连我都不能下手!否则岂非限皇子于不义?自找麻烦!”顾清一般准备着干净的药布一边道,“这里没个女人还真是不方便,呆会儿……怎么……换……”顾清似乎觉得不太好意思说下去了。

鸣爷看着顾清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突然神情变得很凌厉:“顾清,今天可是你擅自做的主张?那手法定是影子所为!”

顾清脸色惨白,哆嗦地跪在鸣爷的面前:“请主人息怒!顾清下次再犯,定当……!”

鸣爷狭长的凤目满是风雨,他轻举起了手,握住了顾清的肩膀,只听得一声脆响,顾清一声惨叫,鸣爷的眼神很危险,一种阴坜让人连骨子里都能感受到寒冷,他道:“出去!好自为之!”

顾清拖着一条胳膊,磕头称道:“谢主人不杀之恩!”

疏桐在床上猛咳着,大概是伤到了肺,嘴角渗出鲜血来,染红了素雅的秋荷映月枕巾,鸣爷瞧了瞧天色,看来等不到天黑了。他的手在疏疏的胸前犹豫了片刻便轻解下了她半边衣衫。

疏桐微醒见得玛瑙扳指闪着柔光,猛得睁大眼睛,本能般的伸手抵住了鸣的手,又如触电般松了开来,眼中满是戒备,她第一次和鸣正视,摘下了面罩的鸣一如没有见过他时一样,宁静,懒散。

他瞧着疏桐草木皆兵的样子,撇了撇嘴角,端详着自己的扳指慢声道:“刀,可是还在你身上!”

5~8章

(五)

疏桐微微收敛了自己逼人的疑虑,将眼睛撇了开去,鸣爷就跟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轻摁了断刃,诧异地道了句:“看来此人知晓了杀错人,才自行断剑的!你不会死了,可他却伤得不轻了!”鸣爷轻笑了笑,“看来是时候和他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