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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季寒川脸色苍白，“对不起，深儿，我可以解释——”

“很好，所以，你是承认是你带走的了？”

“深儿，我不是有意的。”

他没有想到，这一环扣一环，竟然都是阴谋。

林深深已经没有耐心听他继续说什么，“既然如此，还请季王另请高明吧，你们王宫的浊气我们净化不了！”

其他的弟子也是一脸的不平之色，他们不满道：“就是，我们都还没有歇一口气，他们又在背后捅娄子，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和北疆巫族合作故意折腾我们了。”

林深深没有多言，收剑回鞘，“我们回族。”

和其他人感觉不同的是，林深深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和圣树相互感知，她现在感觉非常不好。

就好像根源处被人破坏了。

她甚至觉得，这次出来是个错误，林族很可能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就在林深深要御剑离开的那一刻，那沉沉压在半空中的紫雾忽然动了起来，它们一点点收紧，包裹，担负触及到了物品都被吞噬。

整个王宫，不，应该说整个京城，顷刻之间就成了炼狱。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被紫雾吞噬之后，就化作了一阵烟雾，并入了紫雾。

最后，林深深和众弟子被逼到了正阳殿，唯有在此处设立阵法，他们才有抵抗之力。

北疆巫族此次，倾巢出动。

紫雾中，渐渐露出了一个五官模样的人脸，“哈哈哈，本座等一天，足足等了三百年！林深深，你化身成树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成为我的养分！”

“什么三百年，这人口中的话是何意？”季寒川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什么叫化成成树，他的深儿明明在他眼前站着。

林深深此刻虽然和季寒川在一条线上，可她依旧不待见他，“你有时间想这个，不若想办法尽快朝你的祖先借点龙气，驱散上面哪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没想到，季寒川却忽然笑了，“原来你要龙气啊，这还不简单。”

说着，他就拔出匕首捅进了自己的心口。

第三十七章

天道

林深深被季寒川这种笑着捅进自己的心口的举动惊到了，却见季寒川的血滴到了地上，融进而来阵法内，环绕正阳殿周围的紫色雾气立刻消散了很多。

“深儿，我是季王朝的王，我的血所含的龙气就是最为浓郁的。”

林深深很不理解：“你找死么，就你这点血就算是流干了，我们未必能逃出京城。”

季寒川却无所谓笑：“死就死吧，我不在乎。”

反正她都已经忘了他，她这般排斥厌恶他，这让他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料，林深深却冷道：“那麻烦你死远一点，我不想脏了我的阵法，拖了我们林氏族人背负你的业障。”

可其实，她的本意是不满季寒川轻视生命的态度。

林深深也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话怎么会变得这样刻薄。

可是季寒川竟然很认可点了点头，笑着说：“深儿，我的命早在三年前就该结束了，现在还给你也是应该的。”

他虽然是笑着，可他这笑却看着比哭还要难受。

林深深是一脸复杂：“你认错人了。”

顿了一秒，林深深继续说：“你可能不是知道，但凡是我们林族的圣女，她的名字都叫林深深。”

“你刚才也听到了，上一个圣女已经以身祭树，和你有关系的那个林深深已经死了，而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这是相遇以来，林深深第一次和季寒川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也是唯一一次心平气和说的话。

季寒川曾经期盼了无数次的场景，此刻得偿所愿，可心口反而越来越空。

咫尺天涯，大约就是此刻他和她的距离。

季寒川握着匕首的手，眼看着又要往心口按去，可这个时候，林深深却出手阻止了他，“你若真心想帮我，就赶紧停止。”

季寒川挽着她，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仿佛在说，我是真的要帮你，不骗你。

林深深咳了一声，收回了手，“你若真想帮我，不如跟我回林族，之后你要赎罪还是其他，你自去和族长说。”

“至于你这个王城……”林深深了一眼阵法外的天空，“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继续耗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随后，林深深拿出三长老给的那一片圣树的树叶，树叶在她的灵力之下，渐渐变大，可承载二十林人的模样。

“都站到叶子下面去，”林深深医生吩咐，各位林氏的族人都站了进去，随后林深深回头冲季寒川问：“你愿意跟我回族吗？”

时光荏苒，九年前，他也成问她：“你愿意跟我回宫吗？”

天道轮回，果然欠了的迟早要还回去。

只是，如今他却甘之如饴。

季寒川站近了树叶之内，和林深深挨在一起，“闭眼，屏住呼吸！”

下一刻一阵灵力翻涌，外面的紫色雾气有所感应，也狂暴起来，“林深深，你们逃不掉的！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