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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兮兮缓缓跪了下去，凝着他，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您要怎样才肯让我救孩子，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做……”

薄亦珩蹙眉，平静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曾经傲气凌然，把尊严看的比天还要重要的乔大小姐，竟然说跪就跪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乔兮兮等到绝望之际，终于等来薄亦珩松口：“我可以让你试试。”

乔兮兮眸光一亮，可还没有等喜悦散开，却又迎来他的诛心痛击：“但你不值得信任。你必须承诺，这辈子都不会让小婕知道你是她的母亲。”

她凝着薄亦珩，仔细辨认却没有找到一点玩笑的意思，相反，他的脸上只有公事公办的淡漠。

他剥夺了她的探视权还不够，如今连她对女儿的最后一点慰藉也要斩断？

刺骨的凉从脚底升腾，一点点冰冻乔兮兮，忍了许久的泪大滴大滴砸再地板上，四分五裂。

就像，那碎掉了的心。

但她别无选择。

乔兮兮颤抖抬手，哽咽着，一字一句，亲口放弃她心中最后一丝光道：“乔兮兮在此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小婕叫我一声妈妈，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完这些，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而后眼眸空洞问：“薄总，现在可以了吗？”

薄亦珩扫了眼宛如失魂的乔兮兮，微微蹙眉，而后吩咐赶来的护士：“带她去做体检。”

吩咐完之后，薄亦珩便离开了。

病房就在他的对面，一步之遥，可他却没有进门去看一看孩子。

凝着他远去的背影，乔兮兮的心凉到发苦，薄亦珩就那么恨她？恨到连自己的骨肉都迁怒？

没有人解释，乔兮兮忍者酸涩去做体检。两个小时之后，体检结果还没有出来，却听到护士说，小婕已经醒了。

乔兮兮心头一喜，立刻下楼。可她刚到三楼，却见到自己的死对头魏倩如走进了女儿的病房！

乔兮兮心头一急，她连忙加快脚步奔向病房。

然而，她刚到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句：“妈妈！”

乔兮兮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盯着病房内。

却见她的女儿，满脸依赖扑进了魏情如的怀抱……

第四章

又辣又疼

刹那，乔兮兮如同被狠狠击中脑袋，疼到无法站稳。

自己的女儿，怎么会叫魏倩如妈妈？

薄亦珩和魏倩如之间……

乔兮兮无法想下去，纵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纵然对薄亦珩的爱恋只剩下惧怕，可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相拥，做他们曾做过的亲密事……她竟难以呼吸。

“妈妈！”

“妈妈……我今天很乖哦！”

病房内，一句句稚嫩的声音传出，像是泼在心伤上的烈酒，又辣又疼……

乔兮兮按住心口，闭上眼转身，想靠在墙壁上缓一缓。

可刚一转身，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句冰冷的质问：“刚发誓就违规，你胆子不小。”

乔兮兮僵住，凝眸望去，正好和薄亦珩漠然的视线撞上，如同寒霜骤降，空气冰到她有些发抖。

她正下意识解释求饶，却见跟在薄亦珩身后的医生一脸喜色道：“乔女士，你的骨髓和薄婕小姐完美匹配，不日便可安排手术。”

“真的？”

宛如云开见烈阳，乔兮兮顾不得其他，冲上前接过医生手中的报告单，凝着上面的HLA完全相合的字样，眼泪顿涌。

“完全相合！太好了！”

乔兮兮喃喃念着，捏着报告单又哭又笑。

她的女儿有救了。

激动之余，乔兮兮抬眼无意间见到薄亦珩的神色，他的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喜色。

乔兮兮心头咯噔一下，忙收敛情绪，而后才忐忑望向薄亦珩。

苦涩涌入喉间，她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他的私事，但眼见着女儿就在面前，她实在忍不住想念。

“薄总，我能不能进去和小婕说说话？”担心他不同意，乔兮兮接着又急急补充说：“我不会泄露身份，就以病友的身份跟她打个招呼就好！”

薄亦珩却只冷道：“你该走了。”

话虽简短，却威胁十足。

乔兮兮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最终也只能忍着泪，垂眸应了句：“……好。”

离开的一路上，乔兮兮脑海中不断浮现，女儿仰头望着魏倩如，孺慕喊着妈妈的那一幕，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医院住院部的小型游乐场。

乔兮兮缓缓在巨大的榕树根边蹲下，思绪一点点飘向了五年前——

“亦珩，你期待宝宝喊你爸爸吗？你说我们孩子长大是先会喊爸爸还是先会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