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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99)
要求提了一个又一个,两人争了又争,吵了又吵,从前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通通拎出来说上一说,都致力于揭对方的老底儿,让对方无地自容,一样的招式,一样的幼稚。
孙觐听沈黎风的糗事听得捧腹大笑,后知后觉四个人的游戏不知何时成了两个人的主场,余下的两个自动被隔离在外,融入不进。
他本来就是外人,他们爱也好恨也好,都是他们的事情,他融得进去也好,融不进去也好,只需要做好一个陪客的本分。但林秋意,作为沈黎风枕边的女人,怎么也成了局外人?
林秋意一点儿也不难过,沈黎风和徐子婧的童年趣事,她比谁都听得认真,偶尔抿唇笑笑,笑容甜得简直能溺死人。她完完全全不介意沈黎风和徐子婧的过去,也不介意沈黎风和徐子婧或许会有的将来。
孙觐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了。
他就说今天的气氛怪了点儿,一个竹马两个青梅,一个新欢一个就爱,传闻中的沈太太和绯闻里的沈黎风的小情人,不该是有说有笑无比融洽的关系。
她们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聚会,目的是让沈黎风记起徐子婧的好来。
林秋意,她想把沈黎风推到徐子婧身边去!
震惊之余,孙觐突然可怜起沈黎风来。
还记得林秋意被张总困住那天,得到消息的沈黎风蓦地红了眼眶,是真的有杀了那姓张的心,可正当杀气腾腾的赶到包厢门口,沈黎风又忽然停了脚步。
他不解,抬眼看去,只看到沈黎风一手撑着墙壁,高大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去之前,沈黎风已经确认了林秋意没事,也在暗处安排了人确保林秋意的安全。
沈黎风说的,就是要让林秋意吃吃苦头,说,他非得给林秋意一个教训不可,说狠话的是他,舍不得的人也是他。
多少人为张总求情,从商的从政的,一个比一个站得高,一个比一个想得远,他们说了,不是放过张总,只是把人从监狱里提出来,哪怕一辈子躺在床上,一辈子出不来家门都行,要什么条件随他开,沈黎风听一次怒一次,反问那些人,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沈黎风得不到的?
钱,权,势,沈黎风生来就有了,二十九年的人生不是白过,沈黎风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豪门大鳄,要说得不到的,也就一个林秋意。
沈黎风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沈黎风看着长大的姑娘,那是沈黎风的命,他们拿什么换?
拿什么,沈黎风都不会换。
要是能换得,沈黎风早倾尽所有去换了。
沈黎风那么喜欢林秋意,从青葱少年到而立之年,一腔热血全浇灌在了林秋意身上,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到后面的灰心丧意,再到现在的死不甘心,只一个林秋意。
一开始,孙觐不明白为什么天之骄子沈黎风活成了怨夫模样,此刻懂了,因为林秋意不爱。
林秋意若是爱沈黎风,或者爱过沈黎风,沈黎风都不至于为了一块手帕,为了三两句密语甜言高兴成这样,迷失在林秋意为他编织的温柔美梦里无法自拔,聪明如沈黎风,敏感如沈黎风,被林秋意的谎言哄骗蒙住了眼睛捂住了耳朵,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
孙觐想,也许他该打破这幻象,让沈黎风知道,再不将人牢牢抓住,就再也把握不住了,他看得出来,林秋意这一局玩得很大,如果任其发展,极有可能会闹得收不了场。
可林秋意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不必只言片语,不必卑微祈求,只一个眼神,只简简单单温温柔柔的看着,只一瞬,孙觐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高三那年夏天,孙觐曾提出过想见见林秋意。
作为沈黎风的死党,孙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见一见天天儿被沈黎风挂在嘴边的心肝宝贝,想看看把眼高于顶的沈黎风迷得晕头转向的天仙长什么样。
沈黎风干干脆脆拒绝了,说是怕孙觐对林秋意动心思。
用沈黎风的话来说,世上只有两种男人不喜欢林秋意,一种是自知高攀不了自我放弃的,一种是不懂林秋意好的无知的。孙觐不属于前一种,以防万一,更不能成为后一种。
沈黎风说那话时一本正经,孙觐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孙觐理解,但是实在接受不了那种能把人牙酸掉的情话出自沈黎风的嘴。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沈黎风当宝贝疙瘩的人,别人不一定喜欢,当时的孙觐指天发誓,比如他,他就不喜欢,绝无可能喜欢。
谁能想到,一句自以为洒脱的玩笑,会在十年之后,在今天,在这短短的一次相处中打了脸。
漂亮的女人多得是,形形色色的,孙觐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能做到林秋意这样多变,既温柔又冷漠,既周到又无情,只有她能把握住那些分寸,把所有事捏在手里。冷静得让人喜欢,克制得让人喜欢,坦然自若的眼神都那么让人喜欢。
孙觐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绪未定,只得再倒一杯,仰头喝下,同样一滴不剩。
心静了,也再没有前一秒戳破真相的坚定。
生而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沈黎风可以,林秋意也可以,他们纠缠这么多年,聚也好,散也好,总要有个结局。
他承认,他被林秋意蛊惑了。
这或许是命,孙觐想。
第36章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必须爱
沈黎风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一整天下来,和人玩了游戏,打了麻将,喝了酒,散场时,这个懒得打理人情世故的男人热情的把人送到别墅门口,还叮嘱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林秋意觉得沈黎风醉了。
只有醉了,才特别温柔。
只庆幸张嫂有先见之明,早把醒酒汤熬好了,要不然,沈黎风能撒一夜的酒疯,让她不得安生。
林秋意盛了汤,递过去给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的沈黎风,沈黎风不接,手撑着下巴,一个劲儿的对着林秋意乐,扬言没醉,很清醒,也不准林秋意喂他喝。
见林秋意还要劝,干脆抬起手,连汤带碗一起摔了。
“配不配?”沈黎风笑眯眯的问,“他们俩般不般配?”
是记着林秋意之前胡说的要撮合徐子婧和孙觐的话。
林秋意点头,“般配。”
“我也觉得!”沈黎风又笑了,“为了撮合他们,给他们多一点相处的机会,我不惜以上司的身份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孙觐务必亲自送人回去,还得是送到家里,可是把他们安排得不能再周到了……”
话锋一转,沈黎风问,“我这么乖,有没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