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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相信。”

江怡的目光柔和下来,

隐瞒只会让更多的误会产生，这一世,

她借他的手做了许多,

容舟敏锐,

或许早就有所察觉。

“容大哥可还记得，我曾给你的突厥白玉图纸。”

容舟：“自然记得，我曾询问过,

此事你是从何处得知，如今是否也能有答案？”

江怡没有着急解释，“此事先不提，容大哥也应该记得，蚊灾前，我向山海阁购入了五车凤草。”

容舟用手指轻扣扇柄，她这时候提起，到底……

江怡虽信任他，但也难免有些忐忑，这个秘密在她心中埋藏已久，重生一事过于荒谬，他会相信吗？

“我……”江怡开好了头，却发现自己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仿佛冥冥中有一股的力量，让她无法将话说出口，江怡以手扶额，晃了晃头，再次尝试，却还是脑中空白，莫非，她不能对旁人提起自己重生一事？

江怡摒除脑中的念头，试探着出声：“我做的这两件事，都恰好克制了即将发生的灾祸，那是因为事情发生前，我就已经知道了。”

容舟的表情复杂起来，这两件事一件是人祸，一件是天灾，人祸也就罢了，天灾之事，她能从何处得知？

话说出口，江怡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只要不说重生，其他的事情并没有限制，她想了想，改口道：“其实，这些事，我在梦中就已经经历过一回。”

“梦中？”容舟重复。

前世种种，可不就是一场恶梦吗？江怡长长舒了一口气。“不错，几个月前，我便开始不断地做梦，梦里的长安与现实的长安并无不同，甚至梦中的人也一模一样。”

“在梦里，我从教坊司被赎出来，入了瑾王府，对李瑾死心塌地，为他用突厥玉佩构陷沈承逸，使沈家陷入困局。”

“出了将军府，我因为在永阳坊开设善堂，发现了你做的善事，与你相识相惜。”

“亦是在梦中，长安城连降暴雨，蚊灾泛滥，尸横遍野，是寂言大师用凤草为主药研制出了解药。”

江怡一口气说完，与他对视，容舟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眼中并未有半分怀疑，江怡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后来呢。”容舟问。

“之后，冬祭日，太子身死，朝堂一片混乱，过不多久，李瑾成了皇帝。”

容舟听她说完，眼中闪过怜惜，他终于明白，江怡身上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原来她心中背负着这样的大石，当她发现梦中之事在现实上演，又该是怎样的惶恐不安。

江怡道：“容大哥看见了，后门的马车，里面的人确实是李瑾，自王府中出来，我一直未断过与他联系，但只是做戏，我一直知道，他在利用我。”

她整理思绪，将前世的事情从头到尾与容舟说了一遍，包括后来她入宫为妃，将容舟引荐给李瑾，最终容舟察觉了李瑾的种种手段，想要带她离去，却死在了李瑾手里。

“是我识人不清，受人蒙蔽，做下了许多错事，甚至害死了你。”说到结局，江怡面色惨然，容舟的死，是她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痛，甚至比瑾王对她的利用更让她心生恨意。

容舟道：“既然是梦中之事，还没发生，怎么能算在你的头上。”

江怡却依然沉浸在情绪中，转头看他，眼中尽是悔意。

容舟长叹一口气，握住她的手，将她轻轻抱进怀中。“怡儿，我就在这里，在你面前，此刻并非梦中。”

感受到他鲜活的体温，江怡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玉珠簌簌滚落，江怡回握了他的手，轻声喊道：“容大哥……”

她将头依靠在容舟的肩膀，心中长久以来的郁结，在他轻轻地拍抚中，渐渐放松下来，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大雨不断落下，一阵宣泄后，碧空湛蓝，恢复了曾经的宁静。

“好了，说到底，梦中也好，现实也好，都怪我出现的太晚，若是我一早就遇见你，岂能被他们抢了先。”容舟故作玩笑，在她耳边轻声道：“若还有来世，我定要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娃娃亲订下来。”

江怡一愣，哭笑不得，泪水便自然而然止住了，两人此刻姿态暧昧，他又偏偏说起这种事，江怡反应过来，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离开了他的怀抱。

容舟灿然一笑，并未松开她的手，毫无瑕疵的面容与她离得极近。

“怡儿，我很高兴你愿意将一切告知我，我虽没有经历与你一样的梦境，但遇见你的时候，却也感觉熟悉，大概是命中自有注定，梦中的预知是你的奇遇，或许，是上天想让你改变这个结局。”

江怡的心跳骤然变快，熟悉吗？这一世，是她跳过了过程漫长的结识，主动找到了容舟，她还担心过，没有前世岁月的磨砺，两人的关系会大大改变。

前世相识时，她从未否认过与瑾王的关系，两人虽有相逢恨晚之感，却只做了义兄妹，数年后，容舟才捅破了窗户纸。

而这一次，两人相逢不久，容舟竟然向她求了亲，难道冥冥中，真的自有定数？

江怡轻声道：“我不会再让梦中的事情再发生。”

容舟含笑地捏了捏她的指尖，“之后，不论何事，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

江怡猛地抽回手，杏眸圆瞪，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可还没答应呢。

☆、冬祭

白昼越来越短,

桂子香气在街巷间消散的时候,

长安城迎来了冬日。

立冬当天,

魏国按照惯例举行了冬祭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