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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1551-1600行) (32/261)

“那他为什么要给我我们寄这东西过来?”江之远的声音里蕴含着风雨欲来的怒火,“他就自大到这个地步,一点都不担心根据文件信息追踪到他的所在?”

池洲顿了顿,却是不愿意和江之远说话,直接离开了房间。

回答他的是瞿舒:“他这是在炫耀。之前先生给他添了多少麻烦,他都要在他身上报复回来,他不但要报复,还要对与他作对的人大肆宣扬他的胜利。我们已经和翁建柏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他的行为,不能以理智推测。”

“先生……”沈修然脸色苍白地低喃,脸上蔓延出强烈的悔意,“如果我们早一点听他的话……”

“事实上你们根本不想听先生的话,哪怕先生忍受着你们一次次的骚扰和怀疑,承受着你们一次次的诋毁和质问,他也仍然选择向你们解释,想取得你们的谅解,你们听了吗?信了吗?”瞿舒声声泣血,即使身体虚弱到几乎站立不住,也用充满怒火的眼睛瞪着两人,怒斥,“先生为了不让你们的家族直接沦落到翁建柏手里,才不得以挖出以前的秘辛转移他的视线,结果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制造舆论,肆意往他身上泼脏水,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你们选择了最卑鄙的方法。”

“他一次次地向你们解释他没有说谎,你们为什么不信?不但不信,甚至逼他出面,你们知道他为了隐藏自己的面容付出过多大的努力吗?你们知道他一旦暴露容貌,会将自己和他的母亲置身于多大的危险中吗?他明明已经说了很多次他没有说谎,你们就是不信,你们凭什么不信?你们凭什么不信?”

“是你们,亲手把他推进这条绝路。”

瞿舒情绪激烈,甚至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他面无表情地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压根没有当回事,只是冷冷地看了呆若木鸡的两人一眼,同样离开了房间。

在他离开之后,沈修然踉跄一下,无力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通身的骄傲一丝不剩,他绝望地伸手捂住了脸孔。

“我的天。”他声音虚弱而颤抖,“我们都做了什么……”

“……我们都做了什么啊……”

最后甚至带上了哭腔。

然而这又有什么用呢?无论是沈修然还是江之远,都无比清醒地认识到,是他们铸成了大错,是他们亲手将简子晏推向了地狱。

简子晏甚至还专门来救了他们……

江之远木然的身躯晃了两晃,终于忍受不住,颓然地栽倒在地。

“发通告。”他声音哑得可怕,让人几乎听不清楚,“起码……不能让他的名声继续受到玷/污。”

也许是终于有了一点能为简子晏做的事,两人费力地拖起身体,没有任由思绪沉入悔恨的深渊。

这也是如今能支撑他们的,唯一的念想。

……

阴暗潮湿的石室中,一道消瘦的身影被凌空吊着双手手腕,只有脚尖能勉强够到地面,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体重,手腕的部分血肉模糊,但是仔细看去,会发现手腕部分竟然只是他全身伤势最轻的地方。

简子晏微弱地喘息着。

他心中早已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在翁建柏没有来折磨他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听着遥远的方向传来的滴答水声。

翁建柏一开始用了各种手段,包括殴打,灌药催吐等种种方式,想让他把存储器吐出来,但发现这行不通之后,就转为逼他说出取消发送的密码。

当然,这也没有行通,只是让他的境地变得更加糟糕。

一开始他还能分清水滴声距离的远近,后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以至于水声都听得断断续续了,有时候他会觉得某段时间没有一滴水声,整个空间寂静得像个坟墓,有时候脑中又爆炸般全是水声,仿佛洞顶都要坍塌下来一样。

在这种虚虚实实的感觉中,身体上的疼痛都已经不太明显了,他的意识飞出了他的身体,远远地望着这具承受苦难的身体,飘荡无依。

他的眼前陷入一片混沌的血色,即使偶尔被新的疼痛刺激得回归身体,也看不清都是谁靠近了他,分不清在对他做什么。

左右不过都是那些手段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既然翁建柏想让他求生无门求死无路,那他就坦然受着,等他什么时候承受不住,真正死了,那倒是正合了他的意。

朦胧间,似乎又有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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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下限狗仔19

翁建柏走近简子晏,他侧头躬身,仔细地打量着这张明明饱受折磨,却始终没有流露出丝毫痛苦的面孔,流露出沉思的神色。

这些天的刑罚下来,他本以为简子晏会撑不过去,还做好了双重准备,为了不让他马上死去,还准备了专门的医疗团队,就为了在他临死之际将他拉回人间。

如何让人痛苦又不让人彻底解脱,他一向深谙此道。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从来没有人能完整承受过一遍的手段,简子晏居然一一承受了下来,虽然现在看来已经意识不清,但他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顽强与意志,让他都刮目相看。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本就纤瘦的青年身形羸弱,更显得如纸片般单薄,也许是由于身体上的疼痛,他轻轻颤动着,冰冷的汗水从额角流下,悬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的样子脆弱而可怜。

然而他的神态却如此安宁,似乎在这具饱受磨难的身体内部,隐藏着一个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触碰到的世界,那个世界圣洁而美好,足以抵消身体上的痛苦。

让人心生怜惜,也更……想要摧毁。

“这么出众的一张脸,在我手下埋伏了这么久,我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翁建柏抬起简子晏的下巴,喃喃自语。

简子晏任由他动作,连眸光都没变,虚无的焦点落在他身后,竟是将面前的人完全无视。

翁建柏也不生气,他放开简子晏,后退几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还是不肯交代吗?”他问负责看守的人。

“是的,老板。”那人恭敬地说,“无论给他用什么,他都不肯说出取消发送的密码。”

翁建柏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在周围琳琅满目的刑具上扫视一番,似乎是在挑选一样趁手的。

终于他抛弃了所有刑具,直接走到简子晏面前,看到他胸口被子弹击中,又一直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已经化脓发黑的枪口,伸手用力抠了进去。

粘稠腥黑的血液缓缓流下,光看着就知道是一种多难以想象的剧痛,但简子晏只是微微一颤,表情变都没变。

“简子晏,你在坚持什么,还在指望池洲他们会来救你吗?那帮废物,是不会找到我在哪里的。”翁建柏循循善诱,“你也算在我手底下待过,我认可你的能力,只要你告诉我密码,我就不杀你,甚至会善待你的母亲,让你们安稳地活到老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