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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31)

陆子谦张口,声音沙哑。

子谦,我回来了。

潘可雅笑着,将怀中的男人抱紧。

律律律――

战马受了惊,将两人抖落在地,慌忙的跑了,双目通红的兵士们手刃了那偷袭的敌军,流着泪靠近。

那两人却什么都看不见了,此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

以后,在一起吧?

他笑。

她也笑。

好啊,永远……不分离……

鲜血浸润,雪白的大地上似乎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花,奄奄一息的两人四目含泪,手指在雪里艰难的挪动着,终于……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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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眼前的世界一片通红,耳边喧嚣着的是乐器的鼓点和宾客们的喧嚣,潘可雅有些茫然的顺着丫鬟的牵引往前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又化为了云烟。

坐在熟悉的床铺上,低着头透过缝隙看着自己重新光洁起来所有的刀疤全都不见的时候,她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回来了。

她挡住了陆子谦,那刀子却去势不减贯穿了身后的他,她跟陆子谦一同死在了敌人最后一击的偷袭之下。然后,时光流转,她竟然又回到了她嫁入将军府的那一天。

这时还没有西南战事,还没有叛逆作乱,还没有香姑娘,他还恨着她……

潘可雅突然扯掉了脸上的盖头,却已经晚了,门被大力的踹开,那熟悉的身影朝着她扑来。

她奋力的转身,奈何此时她的身体素质跟战场上的她差得远,竟然没躲过,啊!

瑶瑶!

嘶哑的嗓音让她一愣,她怔怔的抬头,看着紧紧抱住她的那人,熟悉的眉眼,少了那道横贯的伤疤。

那次他冲的太前,看了敌军将领的人头,脸上却被飞来的利刃划出了口子,她那时离他太远,吓的魂飞魄散。后来她偷偷送了伤药,躲的远远的看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如今的他尚未奉命出征西南,自然也没有了那疤,只是这时的他怎么……

瑶瑶,我好想你。

陆子谦将怀中的她死死的抱紧,大红的婚袍拖在地上,他惊喜的快要无法呼吸。他真的以为她死了,他最后终于找到了她,可是转眼间她就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以为,他们只能来世再见了。

谁知一睁眼,亭台楼阁莫名的熟悉,自己身穿婚袍,身旁的女人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回来了?

他愣了很久,终于反应了过来,抛下所有等着他敬酒的宾客踹开了房门,终于将她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牢,因为他抱住的是他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啊!

子谦,你……在说什么?

怀中的女人身体微颤,他低头,就看见了一张茫然的脸。

她没有跟着回来!

一瞬间的失望,一瞬间的心痛,他抱得更紧,没关系,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以后我会对你好。

上天给了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他这次不会再负她。

潘可雅嗅着鼻尖久违的味道,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身子彻底放松,靠在他的身上。

从来没有过的安心在心中蔓延,她嘴角挑起一丝狡黠的笑。

很多东西,她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那年那谋反的侍卫向她挥剑,她躲了一下,一个身影便将那侍卫制服,后来她认了出来,那人是婉儿当年跟着私奔的小子,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官升几级,成了张统领。

张统领救了她,那便代表着婉儿回来了,潘家总算有了依靠。是以张统领问她的时候,她只说当她死了。

后来她趁乱出城,临走前给陆子谦递了消息,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留恋,从今往后,她该忘了他。

她只是有些不解,为何他那般弃她如履,却费劲折腾那些军士漫天遍野的找她。她现在,应当只是个死人罢了。

她投奔了西南战区的统领,那人以前曾受了潘父的恩惠,她以幕僚的身份安顿在军中,因她自小饱读诗书,军事谋略无一不涉猎,当放下那段孽缘之后,她的天赋便再也无法掩藏。

她以为,此生怕是要献身边疆,直到边境安定,又或者在这之前便死于敌人的手下。只是没想到能再次见到他。

那天她训练达标,第一次得以上战场,一眼便看见了他,他冲的真前啊,不要命一样,敌人的长刀差一点就要拦腰砍在他的身上,她忍不住惊叫。

还好,还好,他没事。她捂着嘴,硬生生吞下了万千思绪,转身将刀子捅入敌人的胸膛。

那天是她第一次杀人,鲜红的血液一直在她眼前飘荡,她吐了个昏天暗地,那统领来问她的时候,她一开口问的是他,他的伤……